合租的第三年,許雨晴房間的燈亮了一整夜。
陳宇倚在門框上,看著她把最后一件大衣塞進(jìn)那只磨損的行李箱。
窗外秋雨連綿,屋內(nèi)空氣粘稠得讓人喘不過氣。
許雨晴紅著眼圈說家里催得急,這次回去相親,大概率就不回來了。
陳宇心里一緊,故作輕松地調(diào)侃:“回什么老家,實(shí)在不行,嫁我得了?!?br>本以為這只是一句玩笑,誰知許雨晴動作一頓,竟真的彎下腰,從滿是灰塵的床底吃力地拖出一個沉甸甸的老式樟木箱子,拍了拍箱蓋上的灰,認(rèn)真地看向他:“行啊,嫁妝早就備好了?!?br>陳宇把剛出鍋的回鍋肉端上桌時,熱油還在滋滋作響。屋子里彌漫著豆瓣醬和蒜苗混合的香氣,這是許雨晴最愛聞的味道。
“洗手吃飯了。”陳宇喊了一嗓子,慣性地從碗柜里拿出兩副碗筷。
許雨晴的房門虛掩著,里面?zhèn)鱽砟z帶撕拉的聲音。這聲音在平時安靜的傍晚顯得格外刺耳。過了好一會兒,她才走出來,頭發(fā)隨意挽在腦后,眼皮有些浮腫,顯然是剛哭過或者是熬了夜。
她沒像往常一樣先去廚房偷吃一塊肉,而是默默地坐在餐桌對面,盯著那盤回鍋肉發(fā)呆。
“怎么了?那個姓王的房東又找茬漲房租了?”陳宇給她的杯子里倒了半杯溫水,語氣里透著一股子早就習(xí)慣了的熟稔。
在這個兩室一廳的老破小里,他們合租了整整三年。
這種關(guān)系很微妙。不是夫妻,卻比很多夫妻更懂對方的口味;不是情侶,卻共享著水電費(fèi)單、網(wǎng)絡(luò)賬號和每一個下班后的疲憊夜晚。陳宇今年三十五,許雨晴三十三。在這個尷尬的年紀(jì),還在漂著的男女,大概都有點(diǎn)抱團(tuán)取暖的意思。
“陳宇?!?a href="/tag/xuyuqing2.html" style="color: #1e9fff;">許雨晴喊了一聲他的全名,聲音有點(diǎn)啞。
陳宇夾菜的手頓了一下,心里咯噔一聲。平時她都叫“老陳”或者“喂”,叫全名通常沒好事。
“我媽今早打電話來了?!?a href="/tag/xuyuqing2.html" style="color: #1e9fff;">許雨晴捧著水杯,指節(jié)泛白,“她說二姨給我介紹了個對象,在縣城有編制,離異帶個女兒,條件挺好。讓我這次必須回去見見?!?br>陳宇嘴里的肉突然就不香了,嚼在嘴里像蠟。他放下筷子,試圖用一種輕松的語氣掩蓋心里的慌亂:“咱們這年紀(jì),相親不就是走個過場嗎?應(yīng)付一下得了,還真能回去就不來了?”
“這次不一樣?!?a href="/tag/xuyuqing2.html" style="color: #1e9fff;">許雨晴抬起頭,眼神里全是無奈和疲憊,“我媽說,我要是再不回去,她就死給我看。票我已經(jīng)買好了,明天上午的**。”
屋子里的空氣一下子凝固了。窗外正好響起了悶雷,一場秋雨說來就來。
陳宇看著眼前這個女人。三年前她剛搬進(jìn)來時,拖著兩個巨大的編織袋,狼狽得像個逃難的。這三年,他眼看著她一點(diǎn)點(diǎn)把這個冷冰冰的出租屋布置得像個家。窗臺上的多肉,沙發(fā)上的米色抱枕,還有冰箱上貼滿的便利貼,都是她的痕跡。
現(xiàn)在她告訴他,她要走了。
“哦,那挺好?!?a href="/tag/chenyu1.html" style="color: #1e9fff;">陳宇憋了半天,憋出這么干巴巴的一句,“縣城安穩(wěn),比在這兒漂著強(qiáng)?!?br>許雨晴沒說話,只是拿起筷子,夾了一塊肉放進(jìn)嘴里,嚼得很慢,眼淚毫無預(yù)兆地就滴進(jìn)了碗里。
精彩片段
小說《室友回鄉(xiāng)我求婚她備嫁妝》一經(jīng)上線便受到了廣大網(wǎng)友的關(guān)注,是“超子”大大的傾心之作,小說以主人公陳宇許雨晴之間的感情糾葛為主線,精選內(nèi)容:合租的第三年,許雨晴房間的燈亮了一整夜。陳宇倚在門框上,看著她把最后一件大衣塞進(jìn)那只磨損的行李箱。窗外秋雨連綿,屋內(nèi)空氣粘稠得讓人喘不過氣。許雨晴紅著眼圈說家里催得急,這次回去相親,大概率就不回來了。陳宇心里一緊,故作輕松地調(diào)侃:“回什么老家,實(shí)在不行,嫁我得了。”本以為這只是一句玩笑,誰知許雨晴動作一頓,竟真的彎下腰,從滿是灰塵的床底吃力地拖出一個沉甸甸的老式樟木箱子,拍了拍箱蓋上的灰,認(rèn)真地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