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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從精神病院走出來的醫(yī)妃

從精神病院走出來的醫(yī)妃 東南亞的謝若林 2026-04-30 18:01:05 現(xiàn)代言情
醒來(新書求收藏,追讀)------------------------------------------。。,腦子里像有什么東西要炸開了,嗡嗡的響聲淹沒了周圍的一切。天花板上那盞燈昏黃得跟鬼火似的,有氣無力地亮著,照的整個房間里陰森森的。,突然覺得不對勁。。,剛剛為皇帝施完針,怎么會跑到這兒來了?,混合著一股霉爛的酸臭,直往鼻腔里鉆。身下的床單濕冷粗糙,就像裹著尸布貼在皮膚上,硌得骨頭生疼。遠處有人在尖叫,有人在嬉笑,還有鐵門撞擊的悶響——一下,又一下,聽得人心里發(fā)毛。。,在腦海里翻涌、撕扯,疼得她太陽穴直跳。,龍涎香的煙霧繚繞。她手持銀針,帝王的氣喘在她指尖下漸漸平穩(wěn)。御醫(yī)院那些同僚看她的眼神,有敬畏、有嫉妒、還有眼神里藏都藏不住的恨意。她記得那天晚上,有人端來一杯酒——那酒的味道,苦澀卻混著詭異的甜。,電擊的疼痛從太陽穴蔓延到四肢。她張嘴想叫,嘴里卻被塞著紗布,只能發(fā)出含混的嗚咽聲。,有人在一旁低笑,還有人在清點鈔票。,就像兩把生了銹的鋸子在她腦子里拉來拉去。。。
御醫(yī)院首席女醫(yī)官,被人一杯毒酒送上了黃泉路。
盛家長房嫡女,被繼母以“精神病”的名義,關(guān)了整整三年。
現(xiàn)在,她來了。
不是重生,是穿越。從一個身體,穿到另一個身體。那個叫盛云姝的女人已經(jīng)死在了這張床上,死在那場電擊治療里。而她,是從前年之前,被硬生生塞進了這具剛斷氣的軀殼,重獲新生。
她猛地坐起來。
后腦勺撞上鐵質(zhì)床欄,悶響一聲,疼得她眼前直冒金星。但這股疼反而讓她清醒了不少——她緩緩低下頭,看了看自己的手,骨節(jié)分明,指尖細長,是天生適合握針的手??涩F(xiàn)在卻抖得厲害,三天沒吃頓像樣的飯,加上剛做完電療,這具身體已經(jīng)快到極限了。
手腕上有勒痕,青紫交加,一看就是長期被綁過的印記?;⒖谟嗅樠郏苊苈槁榈?,新傷疊舊傷。后頸傳來陣陣灼痛,摸上去有一片粗糙的灼傷痕跡。
電擊、**、針劑......
她在心里把這些詞一個一個念過去,原主的記憶就像決堤的江水,瞬間全涌了上來,清晰得仿佛是她的親身經(jīng)歷。
盛云姝,盛家長房嫡女,父親盛國棟三年前車禍身亡。母親早逝,她被二嬸趙婉清“收養(yǎng)”。三個月后,趙婉清說她精神出了問題,送進了龍城精神病院。
一關(guān),就是三年。
整整三年啊。
她深吸一口氣,還沒來得及把這口氣吐出去——
?!?br>一道冰冷的機械音突然在腦海里炸響,毫無預(yù)兆。
盛清辭身體一僵,下意識環(huán)顧四周。病房里就只有她一個人,墻角堆著幾個撕碎的紙箱,地上散落著藥片,鐵門上的觀察窗透進來一點走廊的光。沒人。
可那聲音還在繼續(xù)。
檢測到宿主靈魂融合完成。
“御醫(yī)圣手”系統(tǒng)綁定成功。
半透明的光幕憑空出現(xiàn)在眼前,密密麻麻寫滿了字,懸浮在半空中,發(fā)出淡淡的熒光。她瞳孔猛地一縮——這東西,前世可沒見過。
當前醫(yī)道境界:凡醫(yī)九品(因肉身太弱,實力被壓制)。
當前醫(yī)道值:0。
解鎖技能:望診·入門、針灸·基礎(chǔ)、藥方·急救類(3/15)。
提示:宿主前世記憶完整保留,但因肉身太弱,高強度醫(yī)術(shù)將消耗醫(yī)道值。醫(yī)道值耗盡后強行施針,將陷入昏迷。
盛清辭盯著光幕看了好一會兒,腦子里飛快轉(zhuǎn)了幾圈。
金手指?系統(tǒng)?
她前世在御醫(yī)院翻遍了古籍,從沒聽說過這種東西。但眼下不是琢磨這個的時候——門外傳來了腳步聲,有人在說話。
她立刻豎起耳朵。
“她醒了沒有?”
女人的聲音,溫柔,從容,像在問今天天氣怎么樣。聲音不算大,但走廊安靜得連滴水的聲音都聽得見,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趙夫人,剛醒。不過今天下午的電療還沒做完,您看……”這是另一個人的聲音,男的,帶著討好的笑,一聽就是在刻意討好。
“做完。今天的量,加倍?!?br>沉默了兩秒。
那女人的聲音再次響起來,壓低了半度,但語氣還是那樣輕描淡寫,像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
“讓她徹底安靜下來。她下周要出席家宴,老爺子點名要見她。”
又頓了一下,聲音壓得更低了,低到幾乎只有兩個人能聽見:
“五十萬?,F(xiàn)金,明天送到你府上。我要她下周日,安安靜靜的,別給我添亂?!?br>盛清辭的指尖猛地一顫。
五十萬。
買她一個“狀態(tài)穩(wěn)定”。
買她一條命。
原主殘留的情緒在胸腔里翻涌——對這個女人的恨,濃烈得像凝固的血,堵在胸口,咽不下去也吐不出來。她能感覺到眼眶發(fā)酸,手指在發(fā)抖,那不是她的情緒,是這具身體里還殘存的、屬于盛云姝的最后的憤怒。
趙婉清。
她的“好”二嬸。
把她關(guān)進精神病院的恩人。
盛清辭緩緩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又慢慢吐出來。再睜眼的時候,那雙眼睛里已經(jīng)沒了剛才的慌亂和震驚,只剩下深不見底的冷。
她很冷。
不是身體冷,是心里冷。
前世她能在金殿之上為帝王行針,也見過后宮里那些笑里藏刀的妃嬪怎么互相算計。她不是沒被人害過——那杯毒酒,不就是她最信任的人端來的嗎?
所以現(xiàn)在這個?對她來說不過是小場面。
她低頭,目光落在枕頭邊上。
剛才坐起來的時候,枕頭被帶歪了,露出下面一小截金屬的反光。
她伸手摸過去。
指尖碰到一個硬邦邦的東西。
抽出來一看,是根銀針。
不長,也就兩寸左右,針身細得像發(fā)絲,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冷光。針尖還帶著一點暗紅色的痕跡——是血。
銀針。
原主藏的?想用這個**?還是想用這個扎誰?
盛清辭把銀針捏在指間,輕輕轉(zhuǎn)了轉(zhuǎn)。針身在指尖翻了個花,又穩(wěn)穩(wěn)落回掌心。
這手感,太熟悉了。
前世她握了四十年的針,閉著眼睛都能找準穴位。合谷、內(nèi)關(guān)、足三里……每一個穴位的位置、深度、角度,都刻在骨頭里,根本忘不掉。
門外,腳步聲又遠了。
趙婉清和李院長似乎邊說邊往走廊另一頭走去,聲音漸漸模糊,只剩下含混的音節(jié)在空蕩蕩的走廊里回蕩。
盛清辭靠在床頭上,把銀針攥在手心里。
手還在發(fā)抖,但不是因為害怕。
是這具身體太虛弱了。三天沒好好吃飯,電擊治療剛結(jié)束,她還能坐起來已經(jīng)是奇跡。
但她沒有時間養(yǎng)身體。
下周,家宴。
她必須出席。
如果不出去,趙婉清會繼續(xù)加錢,繼續(xù)讓人“治療”她,直到她真的死在這張床上。
不,她已經(jīng)死過一次了。
原主已經(jīng)死了。
現(xiàn)在這具身體里住著的,是來自一千年前的靈魂。一個被毒酒害死、又莫名其妙活過來的女人。
盛清辭把銀針舉到眼前,借著昏暗的燈光仔細看了看。
針身很細,韌度不錯,比她前世用的差一些,但夠用了。
碘伏瓶在床頭柜上,棉簽也在。
她看了一眼門上的觀察窗——外面沒有人。
又看了一眼地上的藥片——***,三十多顆,散落在水泥地上,有些已經(jīng)被踩碎了。
她慢慢彎下腰,撿起一顆完整的,放在鼻子下面聞了聞。
確實是***,劑量不低。
三十顆,夠一個成年人昏睡一整天。
趙婉清想讓她“安靜”,大概就是用這些東西。
盛清辭把藥片丟回去,拍了拍手上的灰。
她沒打算吃。
也沒打算坐以待斃。
門外的走廊又安靜了。
遠處傳來鐵門開關(guān)的聲音,有人在大聲喊“吃藥了”,然后是稀里嘩啦的碗盆碰撞聲。
盛清辭重新靠回床頭,緩緩閉上眼睛。
她需要整理一下腦子里那些亂糟糟的信息。
前世的事,原主的事,這個時代的事。
原主的記憶告訴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公元 2026 年,距離她前世生活的朝代,過去了一千多年。
世界變了。
沒有皇帝,沒有金殿,沒有御醫(yī)院。
但有電,有藥片,有精神病院,還有一個叫趙婉清的女人。
那個女人占了她的家產(chǎn),把她關(guān)在這里三年,現(xiàn)在又花了五十萬,要她“安靜”。
盛清辭睜開眼,嘴角慢慢彎起一個弧度。
不是笑。
是冷。
前世她能從一個小小的醫(yī)女爬到御醫(yī)院首席,靠的不只是醫(yī)術(shù)。
還有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