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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愛如螢火,何以逾星辰
津北城老少皆知,少帥府的二公子趙硯鈞是個妻奴。
為了宋妍,他可以連命都不要。
宋妍被人扇耳光,他挑斷對方手腳筋,被津北大半世家拿槍**怒罵。
宋妍被綁架,他單槍匹馬滅綁匪全家,身上沒一塊好肉。
宋妍被家中長輩逼迫嫁給別人,他夜奔千里去搶親,被打得只剩一口氣,吊了一個月才活回來。
宋妍以為,她會一直這樣幸福下去。
直到婚后第三年,少帥府大公子病重,老夫人到處求神拜佛,聽算命的說,若大房夫人白流蘇生下一子,就可給大公子**十年。
可病成這樣的大公子哪里還有生育能力?
于是,老夫人逼迫二兒子趙硯鈞兼祧兩房,和大兒媳白流蘇生個孩子。
趙硯鈞跪在祠堂,拿槍抵著腦袋:“列祖列宗在上,我趙硯鈞寧愿死,也絕不背叛妍妍!”
老夫人怒極,轉頭喚來宋妍,罰她跪在院中碎瓷片上,說,趙硯鈞不答應兼祧兩房跟大夫人生孩子,就不準宋妍起身。
這一跪,便是三日。
趙硯鈞被罰跪祠堂,每日受兩次鞭刑。
宋妍跪在院中,斷水斷食、風吹雨淋,膝蓋被碎瓷片割破,血水浸透旗袍,流了一地。
三日后,祠堂門打開,趙硯鈞渾身血淋淋地出現(xiàn),遞給宋妍一把槍:“妍妍,我已經(jīng)答應母親,去和大嫂生孩子。你若嫌我臟,就一槍殺了我!”
“我愛慘了你,實在不忍看你再因我受罰!”
宋妍握著冰涼的槍,瞬間淚如雨下:“可我寧愿繼續(xù)受罰,也不愿讓你和大嫂生孩子!”
趙硯鈞拉過槍抵在左心口處,按下扳機的瞬間,血花四濺,驚得宋妍說不出話來。
趙硯鈞疼得臉色發(fā)白:“妍妍,是我對不住你,我以這個槍傷為誓,只和大嫂生子,絕不對她動心?!?br>
“她白流蘇一介戲子出身,根本入不了我的眼分毫?!?br>
嘴上嫌棄白流蘇的趙硯鈞,大白天的,就帶著槍傷去了白流蘇的房間。
下人們私下傳,比起二夫人,二爺看起來似乎更喜歡大夫人,房間里熱水,續(xù)了又續(xù)。
少帥府燒熱水的小廝,一宿沒休息過。
宋妍流了一整夜的淚。
好不容易熬到天明,她手里的“離婚書”也被淚水浸透。
她拿了離婚書,一瘸一拐地去白流蘇的院子尋趙硯鈞。
已過早飯點,院子里卻靜悄悄的,連下人都不知道被打發(fā)去了哪里,只剩房間里傳來男女交談的聲音。
白流蘇嗔怪:“二爺真是壞死了,拿假血袋裝槍傷,騙完弟妹就不管了,跑來鬧人家?!?br>
趙硯鈞問:“嫌爺壞,那爺這就走?”
“二爺落我手里了,想走可不容易?!卑琢魈K撒嬌:“要不二爺別兼祧了,咱們繼續(xù)偷著,多有意思?”
趙硯鈞警告她:“都偷了一年了,還不嫌膩?給你名分你就收著,別說瞎話,要是讓妍妍知道,我一槍崩了你?!?br>
白流蘇嬌笑:“二爺放心,奴家嘴可嚴了。”
兩人又鬧一塊兒去了。
宋妍不敢置信,臉色慘白,整個人搖搖欲墜。
口口聲聲說愛她的趙硯鈞,竟已在背地里和白流蘇偷了一年的情了?
而且,找人算命、給大公子算命、兼祧兩房,竟都是他為了給白流蘇名分而精心編造出的謊言!
就連被罰跪祠堂受鞭刑,以及昨日的槍傷,都是他為了騙她而演的一場苦肉計。
他騙得她好苦!
宋妍踉蹌地回到自己院中,一口鮮血吐出后,便倒在院子里不省人事了。
她仿佛陷入了一場夢魘,怎么都睜不開眼。
她聽見白流蘇哭哭啼啼的聲音:“老夫人,算命先生可是說了,能給大公子**的孩子,必須的我生的,如今弟妹先懷上了,萬一影響到給大爺**,可如何是好?”
老夫人敲著拐杖:“宋妍這毒婦,這是想要了我兒的命啊!給她灌打胎藥,絕不能讓她生!”
白流蘇繼續(xù)哭:“萬一她下次又懷上了呢?”
“那就送去洋人那兒,把她**挖了!”老夫人語氣嚴厲:“跑出去留過洋的女人,能是什么好人?指不定早就被洋人帶壞了!我趙家的子孫,絕不能從這種女人肚子里爬出來!”
趙硯鈞沉默了會兒:“津北的洋大夫都是男人,我不想送妍妍去他們那兒,還是給她喂打胎藥吧?!?br>
宋妍拼命地想睜眼、想掙扎、想求他們放過她的孩子,卻絕望地發(fā)現(xiàn)只是徒勞。
趙硯鈞擔心下人動作粗暴,親自給她灌下打胎藥。
他說:“妍妍,好好睡一覺,這個孩子,就當他從未來過?!?br>
宋妍昏迷了三日。
她醒來時,小丫鬟哭哭啼啼,說二爺陪大夫人坐火車南下去滬城玩了,過幾日才回來。
宋妍望著空蕩蕩的房間,心灰意冷。
她撐起虛弱身體去見老夫人:“兒媳愿自請下堂,成全大嫂和二爺,請老夫人幫忙,讓二爺在離婚書上簽字?!?br>
老夫人接了離婚書,一臉蔑視:“你早就該滾了!從你嫁進少帥府,府中就沒得過幾日安寧!”
“下月有艘輪船要下南洋,你乘船走,這輩子都不準出現(xiàn)在硯鈞面前!為避免節(jié)外生枝,走前不許讓硯鈞知曉此事!”
宋妍含淚凄然一笑:“多謝老夫人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