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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井中尸:弘農(nóng)楊氏

大唐女神捕之洗冤錄

大唐女神捕之洗冤錄 花瓣雨 2026-05-02 09:23:29 現(xiàn)代言情



李燁死死盯著***,冰冷目光宛若雪山之巔煨過毒的風刃,直瞧得秦蓁遍體生寒。

滿以為只有自己這等膽小怕事之人才懼李燁眼神,如***這般大義凜然者,必無畏。

豈料,***與李燁對視片刻后,卻極狼狽窘迫地匆匆轉開視線,底氣不足道:“**......**寡廉鮮恥、獨寵楊氏,沉迷女色、荒廢朝政,老奴......”

“把頭抬起來看著本官!”李燁驀地打斷***。

他的聲音猶如他這個人,鏗鏘有力、擲地有聲:“不敢與本官對視嗎?我以為公公服侍過三代君王,必是個明白通透的。卻不料,竟是魚目混珠、腌臜無恥的卑鄙小人!”

“老奴不是!”***被刺激得一下子跳起來。

“你是!”

“老奴......”

“你就是!”

***:“......”

秦蓁臉上肌肉抖動兩下,突然很想笑。

都說軟的怕硬的,硬的怕橫的,似她這般巧舌如簧,慣會胡說八道之人,都無法與李燁逞口舌之利,***倒是自信,竟敢與李燁互掐,活該他被李燁懟得說不出話。

兀自幸災樂禍,李燁卻似心有感應,目光不滿在她臉上淡淡一掃,嚇得秦蓁頭皮發(fā)麻,再不敢喜形于色。

李燁卻不再看她,而是站起身,開始在殿內(nèi)踱步。

他的步伐不緊不慢,極有規(guī)律,卻像喪鐘般,一下下敲得人心慌意亂。

眼見***呼吸加重、兩股戰(zhàn)戰(zhàn),他才停下冷冷開口道:“其實公公所言非虛,**確實是我大唐歷代君王中,最肖似太宗皇帝的一個。否則,豈有麗妃冠寵六宮?又何來我后唐的天下太平?”

這話說得莫名其妙,秦蓁頻頻皺眉。

后唐天下太平,與麗妃冠寵六宮有何相干?難不成,麗妃乃一奇女子,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有輔國安邦之才?

正胡亂猜測,陡然想起***方才稱呼麗妃為楊氏,秦蓁如醍醐灌頂,登時恍然大悟。

本朝明德皇帝乃前唐先帝庶長子,當年治下有方、戰(zhàn)功赫赫,極受文武百官推崇愛戴。

只可惜先帝偏心,獨寵嫡子,堅持立皇后所出的三皇子為太子。

前唐崇尚孝道,立長、立嫡或立賢本就未做嚴格規(guī)定,庶長子內(nèi)心雖有不甘,卻也沒想過要忤逆先帝。

只可惜天不遂人愿,他想****息事寧人,太子卻不愿放過他。

彼時的太子剛剛大婚,不思進取、善聽讒言,一邊緊鑼密鼓地拉攏群臣,另一邊,卻大力****,屢次向庶長子挑釁,栽贓、**、誣陷等手段層出不窮。

最后,更是趁先帝攜后**嬪離宮避暑之機發(fā)動宮變,欲置庶長子于死地。

歷史總是驚人相似,庶長子被逼無奈自衛(wèi)反擊,直接將太子誅殺于玄武門。隨后,又一不做二不休謀奪皇位,建立了后唐。

雖說明德帝當年情非得已,但在世人眼中,他這皇位卻來得名不正言不順,難免被人詬病。

有不同聲音,便會衍生出各懷鬼胎的魑魅魍魎。

后唐建立伊始,政局不穩(wěn),需要大量時間休養(yǎng)生息,明德帝為鞏固皇權,只能另辟蹊徑。

相傳高祖皇帝推翻大隋建立大唐初期,滿目瘡痍、百廢待興,貴族門閥勢力龐大、盤根錯節(jié),嚴重把持著大唐的**經(jīng)濟命脈,其中尤以博陵崔氏、趙郡李氏、清河崔氏、范陽盧氏、滎陽鄭氏、隴西李氏、太原王氏五姓七家為甚。

后來太宗皇帝為謀奪皇位,發(fā)動玄武門兵變誅殺太子李建成、齊王李元吉,及倆人十子。此事惹來朝堂非議,為世人不齒。太宗皇帝靈機一動,索性迎娶弟媳楊氏,完成天家與士族門閥聯(lián)姻,這才避免了一場禍端。

時光荏苒,白云蒼狗,經(jīng)過近三百年的歲月洗禮,士族門閥雖日漸式微,卻依然有常青樹存在。譬如趙郡李氏、太原王氏,和弘農(nóng)楊氏。

而麗妃,不僅是前朝先太子妃,還恰恰出自弘農(nóng)楊氏。

她無疑是平衡動蕩局勢最好的一枚棋子。

故,明德帝兄占弟媳、獨寵麗妃,極有可能不僅是迷戀麗妃的美貌溫柔,更多的,乃是想借勢士族門閥,鞏固江山社稷。

想通這些,秦蓁連連咋舌,直嘆皇室水太深,非普通人能承受爾爾。

李燁已走到***身前,居高臨下俯瞰著他:“事到如今,公公還不打算招供嗎?”

“事已至此,招不招供又有何異?”***心如死灰,苦笑著癱倒在地:“橫豎李大人已猜出我利用內(nèi)諸司使的身份設計布局,又親眼目睹我謀害皇上。要殺要剮老奴悉聽尊便,只求李大人看在老奴兢兢業(yè)業(yè)服侍大唐三代帝王的份兒上,網(wǎng)開一面,莫要株連我那些徒子徒孫。”

說罷,他匍匐下身體,恭恭敬敬給李燁磕了三個響頭。

他只說內(nèi)諸司使,絲毫不提北衙,言語凄涼姿態(tài)卑微,最后一個頭磕下后,久久不再起身。

秦蓁心頭猛地狂跳,暗道不好,忙疾步上前。

果然,***唇眼發(fā)黑,已然停止了呼吸。

李燁似早料到***會自*,面上并不見驚訝,只淡淡問:“如何?”

秦蓁正掰開***的嘴湊近輕嗅,聽他發(fā)問,順口答道:“是蛇毒。”

“看來,你說的也不盡然全對?!崩顭钚表谎郏骸靶◎_子!”罵完,再不多看秦蓁,兀自向門口走去。

秦蓁被他罵得一臉懵逼。

卻見已拉開殿門的李燁,又扭頭看過來:“若那蛇頭頂白珠者無毒,頂黑珠者劇毒,怎地外面那些人無事,他卻死了?可見,你先前不是在吹牛,就是在編瞎話忽悠本官。信口雌黃、屢教不改,再罰銀一百兩!”

秦蓁:“......”

愣了三息,她對著已沒了李燁身影的殿門狠狠掄下兩拳。

打過后,心緒漸漸平復,秦蓁開始思考。

李燁說的這一點,她在進入偏殿之前就問過自己,只是始終不敢確定。

按理說,兩種蛇分群而立,即便噴出的霧氣形成黑白兩色陰陽八卦陣圖,彌散時,也難免有部分會相融,白威等人萬萬沒有全身而退的可能。

然事實卻出人意料。白威就像是在睡夢中扮演了一回索命**,除此外,醒來后身體未見任何異常。

這不得不讓秦蓁懷疑,真兇十分謹慎,生怕在養(yǎng)心殿外鬧出人命。

為什么?兇手為什么會擔心這個?

難不成,他(她)有一顆心懷天下蒼生的菩薩心腸?

亦或是,他害怕自己暴露,畫蛇添足的刻意掩飾?

可若怕暴露,留下她和李燁兩個目擊證人,又為哪般?

百思不得其解。秦蓁唯一能斷定的,乃是那蛇陣黑白陰陽八卦陣圖中,必暗藏玄機。

眼下時間有限,秦蓁只能暫時摁下疑惑。

“大**人,您且等等我。咱倆好好聊聊,您將那短笛贈與我如何?”她嘴里嚷嚷著追出偏殿,卻見欽天監(jiān)監(jiān)正等人仍在昏睡,白威不知所措立在廊下,而殿前空地上,卻多出一隊人來。

秦蓁細細打量,竟在里面看見好幾雙熟悉的眼睛,皆是那夜隨李燁前往水寨尋找兵器的虎賁軍。

心頭莫名升起個極其古怪的念頭,李燁并不信賴禁軍,他想用虎賁軍,取代禁軍。

這念頭端得荒唐,便是秦蓁自己,也覺可笑至極。

見李燁與云瑯等人交代完畢后,獨自一人不緊不慢往外走,秦蓁略微遲疑,終是沒有跟上去。

白威被晾在殿外許久,好不容易等到秦蓁回來,急得眼都紅了:“蓁蓁姐?這到底怎么回事兒?”

“你可還記得之前發(fā)生的事?”秦蓁不答反問,一雙妙目不動聲色觀察白威的表情。

白威滿臉委屈,卻警惕地環(huán)顧一圈四周,確信沒有人留意他二人,方湊至秦蓁耳邊,壓低聲音道:“其他不記得了,但我四肢綿軟無力、頭暈目眩,口鼻中隱有苦味兒,儼然是中毒了。而我的手......”

說著話,他將雙手舉到秦蓁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