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六零無子離婚?改嫁后好孕你悔啥
平行時空,**1960年,百年難遇的大饑荒席卷全國。
樹皮野菜都成了救命糧,東北**村更是人人面黃肌瘦。
村里**院子里,蘇晚正跪在冰冷的地上,雙手泡在刺骨的井水里,搓洗著**一家子沾滿泥垢的厚衣服。
寒冬臘月的井水冰得徹骨,她一雙手凍得骨節(jié)通紅腫大,手心手背布滿凍裂的血口子,一碰冷水就鉆心的疼,可她不敢停。
嫁進**三年,她沒日沒夜地操持家務(wù)、下地掙工分,臟活累活全包……卻因為始終沒有身孕,成了婆母張翠芬的眼中釘、肉中刺,動輒打罵磋磨。
她親娘早逝,繼母刻薄,父親重男輕女,眼里只有后娘生的弟弟妹妹,壓根不管她的死活。
在**,她孤立無援,只能忍氣吞聲,討好夫家人,盼著能有一日熬出頭。
饑荒年月,**好歹能喝上稀粥,卻只給她吃最難咽的糠皮野菜,餓的她常年頭暈眼花,身形瘦得只剩一把骨頭!
就在她凍得渾身發(fā)抖時,院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丈夫***的聲音炸響在院子里。
“媽,秀秀懷上我的孩子了!”
“我要和蘇晚離婚,給秀秀一個交代!”
她下意識抬頭,看見了她的丈夫***他身后還跟著一個陌生的女人,身形嬌弱,手正小心翼翼地護著微微隆起的小腹。
那個女人叫林秀秀,蘇晚在村里見過幾次,是個出了名的病秧子,干點活就喘,說句話都柔得像能掐出水來。
***臉上帶著一種蘇晚從未見過的急切和喜悅,他快步進屋,直接沖著里間喊他娘。
林秀秀沒有立刻跟進去,而是停在院子中央,目光落在蘇晚身上。
眼神里有炫耀,有得意,偏偏又帶著一絲悲天憫人的憐憫。
李母張翠芬風(fēng)風(fēng)火火地從屋里跑出來,嘴里還罵罵咧咧的,以為兒子又有什么事催她。
“催什么催,催命啊你!”
她一抬頭,就看到了站在院子里的林秀秀。
張翠芬的眼神在林秀秀那明顯有異的小腹上停住了,她先是愣住,接著那雙三角眼猛地迸發(fā)出驚人的亮光。
她三步并作兩步?jīng)_到林秀秀面前,死死盯著她的肚子,聲音都因為激動而發(fā)顫。
“秀秀,你這……這是……”
林秀秀怯生生地往***身后躲了躲,聲音細得像蚊子哼哼,卻足夠讓在場的所有人聽清。
“嬸子,我,我對不起蘇晚姐,可我跟建國哥是真心相愛的,這孩子……”
“孩子?”
張翠芬像是聽到了天大的喜訊,一把抓住林秀秀的手,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花。
她猛地扭過頭,狠狠瞪著蘇晚。
“你個不下蛋的母雞,占著**不**的喪門星!看看,看看人家秀秀的肚子!”
“你嫁過來三年,肚子一點動靜都沒有,還有臉待在我們老**?”
“離婚?必須離婚!趕緊給秀秀個交代!”
蘇晚渾身冰涼,她丟下手里搓了一半的衣服,從木盆后站了起來,目光直直地看著***。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壓抑不住的顫抖。
“***,你告訴我,這是怎么回事?”
男人的難終于舍得將視線從林秀秀身上移開,落到蘇晚臉上,那眼神里滿是厭惡與不耐煩。
“你不是都看到了嗎?秀秀懷了我的孩子,我們**有后了?!?br>
“你懷不上,總不能讓我**絕后吧?”
“趕緊給秀秀讓位置!別這么不知好歹!一直賴在我們**吃喝!”
他語氣平淡,仿佛在說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沒有半點愧疚。
我們**有后了。
這六個字,狠狠捅進了蘇晚的心……
三年的委曲求全,三年的逆來順受,在這一刻轟然倒塌。
蘇晚笑了,笑得比哭還難看,眼淚大顆大顆地滾落下來。
“***,你還有臉說?我嫁給你三年,你碰過我一根手指頭嗎?”
她指著他們那間婚房,聲音陡然拔高,帶著撕心裂肺的絕望。
“成婚那天晚上,你就跟我分房睡,說看見我就惡心!”
“這三年來,你跟我說過幾句話?”
“你現(xiàn)在告訴我,我為什么生不出孩子?”
這番話讓院子里瞬間安靜下來,連張翠芬都一時沒反應(yīng)過來。
***臉上閃過一絲難堪,隨即惱羞成怒地低吼。
“你胡說八道什么!我什么時候沒碰過你?”
“我看就是你身子有問題,是個石女!”
“我胡說?”
蘇晚往前走了兩步,死死盯著他的眼睛。
“那你敢不敢對天發(fā)誓,你***這三年,有沒有跟我同過房?”
張翠芬總算回過神,她才不管兒子有沒有碰過蘇晚,她只認(rèn)孫子。
她沖上來一把推在蘇晚的肩膀上,力道大得讓她踉蹌著后退了好幾步。
“你個賤蹄子還敢頂嘴!”
“我兒子看不**,那是你狐媚功夫不到家!自己生不出來,還想賴我兒子?”
“我呸!我們建國好得很!”
她說完,寶貝似的扶著林秀秀,滿臉堆笑地說著。
“秀秀啊,你可給我們老**立了大功了,快,進屋歇著,外面風(fēng)大,可別動了我的大孫子!”
林秀秀柔柔弱弱地應(yīng)了一聲,在***和張翠芬的簇擁下,像個功臣一樣被請進了屋。
她走過蘇晚身邊時,還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輕飄飄地說了一句。
“蘇晚姐,你也別怪建國哥,男人嘛,總得有個后代不是?”
蘇晚站在原地,像一尊被寒風(fēng)凍僵的雕像,屋里傳來張翠芬噓寒問暖的殷勤聲音和***的溫柔安撫。
那些聲音,每一個字都像針,密密麻麻地扎在她身上。
她嫁過來這三年,吃的豬狗食,干的比牛還累的活,天不亮就起床,天黑透了才能躺下。
她以為只要自己足夠順從,足夠能干,總有一天能捂熱他們的心。
原來,一切都是她的一廂情愿。
沒過多久,***從屋里走了出來,手里拿著一張紙和一支筆,徑直摔在蘇晚面前的地上。
“蘇晚,把這個簽了,我們離婚。”
他的語氣冷硬,沒有一絲商量的余地,仿佛只是在通知她一件無關(guān)緊要的事。
那張薄薄的紙上,離婚協(xié)議四個字刺痛了蘇晚的眼睛。
她緩緩蹲下身,沒有去撿那張紙,而是抬起頭,用一種近乎麻木的平靜語氣問。
“我的嫁妝呢?”
那是她出嫁時,她娘家湊出來的所有家當(dāng),也是她娘留下的遺物。
繼母別的什么東西都不肯給,但凡是一分錢一分糧票都要攥在手里!
她總共就帶了一床嶄新的棉花被,兩身新做的衣裳,還有一個小小的木箱子,里面是她攢了多年的幾塊錢。
那是她唯一的退路了。
***像是聽到了什么*****,嗤笑一聲。
“嫁妝?你還想要嫁妝?”
“你一個生不出孩子的女人,有什么資格要嫁妝?”
“那些東西進了我們**的門,就是我們**的東西?!?br>
張翠芬也從屋里沖了出來,叉著腰指著蘇晚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個不要臉的**!還敢要東西?”
“吃了我們家三年的糧食,就當(dāng)是喂了狗!”
“那些嫁妝正好留給我大孫子和我新兒媳婦用,你一根線都別想帶走!”
她的話音剛落,就上前搶過蘇晚腳邊的洗衣盆,將里面混著泥沙的臟水盡數(shù)潑在了蘇晚的身上。
“滾!馬上給我滾出去!別在這里礙眼,晦氣!”
冰冷的臟水澆透了蘇晚單薄的衣裳。
***看她不動,不耐煩地上前,一把抓住她的胳膊,粗暴地將她往院門外拖。
“趕緊滾,別耽誤我跟秀秀去領(lǐng)證,我們家不養(yǎng)閑人!”
蘇晚被他拖得一個趔趄,重重摔在滿是泥土的院門外,手掌和膝蓋都被粗糙的地面磨破了皮,滲出血絲。
砰的一聲,**的大門在她面前被重重關(guān)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