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七零空間:我的超市旺全家
超市亮劍,霸氣打臉------------------------------------------“砰!”,王桂香那蒲扇般粗糙厚實的大巴掌,狠狠拍在洛萱家那扇破舊的木門框上。,瞬間晃了晃,積在門框縫隙里多年的灰塵、草屑,簌簌地往下掉落,伴著傍晚昏沉的天光,在小院里揚起一片灰蒙蒙的霧,嗆得人鼻尖發(fā)*,卻沒人敢輕易咳嗽。,三角眼倒豎,臉上的橫肉抖了抖,滿是刻薄與蠻橫。她身上那件洗得發(fā)白、袖口磨出破洞的藍布褂子,胡亂挽著袖子,露出黝黑干瘦的胳膊,渾身透著一股撒潑耍賴的潑辣勁,眼神死死盯著院里那扇雖說破舊、卻還算結(jié)實的木板門,貪婪之色毫不掩飾。,家家戶戶都窮得叮當響,一年到頭掙的工分,勉強能換點粗糧糊口,一口吃的、一塊能用的木頭、半捆干柴,都能讓人紅了眼,爭得頭破血流。王桂香就是看準了洛萱姐弟倆無父無母、無依無靠,連個幫襯的親人都沒有,才敢這么明目張膽地帶著人上門,明著是借門板,實則就是硬搶。,跟著兩個膀大腰圓的漢子,左邊皮膚黝黑、滿臉胡茬的是劉老三,右邊身材壯實、沉默寡言的是趙老四,都是大隊里的普通社員,家里也都揭不開鍋,日子過得緊巴。王桂香早上特意找到他倆,拍著**許諾,拆了洛萱家的門板,要么拿去大隊部換幾斤紅薯干,要么劈成柴火分他們一半,三言兩語就把這兩個窮怕了的漢子,哄來給自己撐場面、壯膽子。,胳膊上的肌肉繃著,眼睛直勾勾盯著洛萱家的門板,喉結(jié)不自覺地滾動,在他們眼里,這哪里是一扇門,分明是能換一口吃食、能燒火做飯的寶貝,為了這點好處,他們甘愿跟著王桂香來趟這趟渾水。,身子站得筆直,將身后的小石頭護得嚴嚴實實,眼神冷冽地看著眼前的三人,心里明鏡似的。,弱者從來都是被肆意踐踏的對象,所謂的親情、鄰里情,薄得像窗戶上那層爛紙,一捅就破。原主爹娘在世時,王桂香還偶爾上門套近乎,如今爹娘一沒,她立馬露出獠牙,恨不得把姐弟倆僅剩的東西都搜刮干凈,半點情分都不講?!胺戳颂炝苏媸牵 ?,反而寸步不讓地擋在門口,眼神里的堅定讓她心里莫名一慌,頓時像被踩了尾巴的野貓一樣,瞬間炸毛。她伸著枯瘦的手指,直直指著洛萱的鼻尖,唾沫星子隨著她的叫嚷,一股腦噴在洛萱臉上,語氣兇狠又跋扈?!奥遢?,我看你是餓糊涂了,分不清好歹!我這是幫你們姐弟倆,這門板留著沒用,拆了換口吃的,你們還能多活兩天,不然早晚**在這破屋里!這門我今天拆定了,你要是敢攔著,信不信我連你帶這小崽子一起收拾,讓你們在這大隊里待不下去!”,聲音拔高了幾分,就是想嚇唬住洛萱,也想讓周圍的鄰居聽見,把自己偽裝成“好心幫襯”的長輩,把搶東西的齷齪心思,粉飾得冠冕堂皇。,本就嚇得瑟瑟發(fā)抖的小石頭,身子猛地一縮,小臉上沒半點血色,原本就大的眼睛里,滿是驚恐。他死死抱住洛萱的大腿,小小的身子緊緊貼著她,把臉埋進洛萱帶著補丁的褲腿里,連哭都不敢發(fā)出一點聲音,只偶爾傳來幾聲壓抑的抽泣,肩膀微微顫抖著。,心臟像是被什么東西揪了一下,疼得發(fā)緊,眼底的寒意也更濃了。
她來自二十一世紀,那個物資充足、人人平等的年代,最見不得的就是這種欺軟怕硬、欺負孤兒寡母的齷齪事,更見不得有人拿年幼的孩子當威脅的**。
在原主破碎的記憶里,這個王桂香,從來都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貨色。原主爹娘剛走沒幾天,她就借著吊唁的由頭,上門把家里僅剩的半袋玉米面、一點腌菜,全都搜刮走了,還美其名曰“幫著保管”,之后再也沒提過還回來的事。如今家里一窮二白,她又盯上了這扇唯一還算值錢的門板,簡直得寸進尺,貪得無厭。
若是換做以前的原主,早就被她這副兇神惡煞的模樣嚇哭,乖乖退讓了。
但現(xiàn)在,站在這里的是來自現(xiàn)代的洛萱,她經(jīng)歷過職場的爾虞我詐,見過人心的復(fù)雜險惡,絕不會被這點潑皮架勢嚇倒。
洛萱非但沒有后退半步,反而往前穩(wěn)穩(wěn)踏了一步,脊背挺得筆直,像一株在狂風(fēng)里頑強生長、絕不肯彎腰的白楊樹,瘦弱的身子,卻透著一股不容侵犯的氣場。她抬眼直視著王桂香,目光銳利而冷靜,沒有絲毫躲閃,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帶著一股能穿透人心的壓迫感,直直砸在王桂香心上。
“王桂香,你摸著良心說話。這房子是我爹娘一磚一瓦,辛辛苦苦掙工分蓋起來的,這門是我爹娘攢了好久的木料,親手做的,是我們姐弟倆唯一的念想。爹娘走后,你非但沒有半分幫襯,反而三番五次上門拿東西,如今還要來搶我們的門板,斷我們的活路?!?br>洛萱頓了頓,聲音微微提高,剛好能讓附近的鄰居隱約聽見,語氣里滿是委屈與堅定,字字誅心:“咱們大隊講究的是互幫互助,講究名聲臉面,你身為長輩,帶著人欺負兩個無父無母的孩子,就不怕被全村人戳脊梁骨,一輩子抬不起頭,讓自家孩子也跟著被人指指點點嗎?”
這番話,精準戳中了王桂香的軟肋。
在這個年代,農(nóng)村里最看重的就是名聲,尤其是在一個大隊里,低頭不見抬頭見,一旦被貼上“欺負孤兒刻薄歹毒”的標簽,往后不管是掙工分、分糧食,還是家里的紅白喜事,都會被人排擠,在村里徹底抬不起頭。王桂香雖然潑辣蠻橫,愛占**宜,可心里比誰都清楚這其中的利害關(guān)系,她只是想搶好處,不想落個壞名聲。
被洛萱這股驟然爆發(fā)的氣勢一壓,又被這話戳中要害,王桂香臉上的蠻橫瞬間僵住,下意識地往后退了小半步,眼神躲閃了一下,氣焰頓時弱了幾分。
可她丟不起這個人,更舍不得眼前這塊能換吃食的門板,到嘴的肥肉,哪能就這么飛了。不過片刻,她又強撐著底氣,扯著嗓子吼道:“你少跟我來這套大道理!我不吃你這一套!今天我就是要拆這門,你一個小丫頭片子,能奈我何?劉老三!趙老四!別愣著,給我動手!直接拆門!”
她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身后兩個壯漢身上,想著人多勢眾,洛萱終究攔不住。
兩個漢子對視一眼,眼里閃過一絲猶豫,可終究抵不過那點好處的**,咬了咬牙,應(yīng)了一聲,邁開大步就往院里沖,粗重的腳步踩在小院的泥地上,發(fā)出沉悶的聲響,氣勢看著很是嚇人。
洛萱眼神一凜,心里瞬間繃緊了弦。
她很清楚,今天這一關(guān),退一步就是萬丈深淵。
一旦讓他們拆了門板,往后王桂香只會得寸進尺,今天搶門,明天就敢搶房子,后天就能把她們姐弟趕出這個家。更重要的是,在這個弱肉強食的地方,一旦退讓,就會被所有人當成軟柿子,誰都敢上來捏一把,往后她和小石頭,再也沒有安穩(wěn)日子過。
她的心底,也瞬間閃過自己的隨身超市,那是她最大的依仗,是她和弟弟活命的底氣。可洛萱更明白,這空間是絕對不能暴露的保命符,里面的物資太過逆天,在這個物資匱乏的年代,一旦被人發(fā)現(xiàn)半點異常,她和小石頭不僅保不住這些物資,還會被當成怪物、當成異類,輕則被批斗,重則被趕出大隊,連活命的機會都沒有。
所以,她絕不能亮空間,不能拿出任何超出這個年代的物資,不能暴露半分異常,只能靠自己的腦子、靠氣勢、靠拿捏人心,把這群人硬生生逼退。
千鈞一發(fā)之際,洛萱腦子飛速運轉(zhuǎn),瞬間有了主意。
她猛地往后一撤,一把將小石頭拉到自己身后,用身子牢牢護住,同時猛地提高了嗓門,聲音尖銳又急促,帶著滿滿的委屈與驚恐,足夠清晰地傳到隔壁幾戶人家,在安靜的傍晚時分,顯得格外刺耳。
“王桂香!你帶著壯漢強闖民宅,光天化日之下?lián)寲|西!我喊人了!快來人?。〈箨犂镉腥似圬摕o父無母的孤兒,要搶我們家的東西,要把我們趕出去??!”
這一嗓子,喊得撕心裂肺,滿是無助,瞬間打破了小院里的僵持。
正往院里沖的劉老三和趙老四,腳步猛地一頓,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們倆只是普通社員,本就家境貧寒,名聲更是重要,只是被王桂香許諾的好處沖昏了頭,才跟著來幫忙??伤麄儾皇钦娴南氘攼喝?,更不想被全村人指著鼻子罵,真要是鬧得人盡皆知,他們幫著惡人欺負孤兒,往后在大隊里,不管是下地干活,還是家里辦事,都會被人戳脊梁骨,連自家媳婦孩子都會被人看不起。
王桂香也徹底慌了神,臉色驟變,下意識地往四周張望。
果然,不過片刻功夫,隔壁幾戶人家的木窗,都悄悄推開了一條小縫,有人探著頭,往這邊偷偷看,還有人站在院門口,遠遠地觀望,竊竊私語的聲音隱約傳來。
農(nóng)村里本就沒什么娛樂,一點小事都能傳遍全村,更何況是欺負孤兒這種缺德事,大家都愛看熱鬧,也都愛議論。
王桂香心里咯噔一下,連忙壓低聲音,色厲內(nèi)荏地對著洛萱吼道:“你喊什么喊!別胡說八道!我沒搶!我就是來跟你商量,借門板用幾天,過后就還你!”
事到如今,她只能改口,把“搶”說成“借”,試圖挽回自己的名聲。
“借?”
洛萱冷笑一聲,眼神里滿是嘲諷,步步緊逼,聲音依舊不大不小,剛好能讓近處觀望的鄰居聽見,句句都戳在王桂香的痛處:“借東西需要帶著兩個壯漢上門嗎?借東西需要拍著門框罵人,放狠話要收拾我們姐弟嗎?借東西需要硬往院里闖,要直接拆門嗎?”
她頓了頓,聲音里帶著委屈,又帶著幾分悲憤:“我爹娘剛走沒多久,****,你就天天上門打我們的主意,搶我們的糧食,如今還要搶我們的門板,王桂香,你就不怕遭天打雷劈,不怕我爹娘夜里來找你算賬嗎!”
在這個年代,村里**多**,對鬼神之說格外忌憚,洛萱這話,正好戳中了王桂香的心病,也讓周圍觀望的人,心里瞬間有了定論。
劉老三心里的退堂鼓,打得更響了。
他本就是被王桂香騙來的,想著撈點好處,可現(xiàn)在看來,這好處不僅撈不著,還要背上欺負孤兒的罵名,還要擔著遭報應(yīng)的風(fēng)險,怎么算都不劃算。王桂香是潑皮,能耍賴,可他不行,他還要在大隊里好好過日子,不能為了一塊門板,毀了自己全家的名聲。
洛萱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動搖,趁熱打鐵,轉(zhuǎn)頭看向劉老三和趙老四,語氣瞬間放緩,沒有了剛才的尖銳,反而帶著幾分懇切,聲音壓得很低,只讓他們?nèi)寺犚?,字字都戳中他們的要害?br>“兩位叔叔,我知道你們都是老實人,肯定是被王桂香騙了。她答應(yīng)你們的紅薯干、柴火,根本就是空頭支票,等真拆了門板,她轉(zhuǎn)頭就會不認賬,好處全被她拿走,你們什么都落不著?!?br>洛萱的眼神真誠,語氣沉穩(wěn):“你們今天要是幫著她,搶了我家的門,明天全大隊的人都會指著你們的鼻子罵,說你們幫著惡人欺負孩子,你們的媳婦、孩子,都會被人看不起,下地干活沒人愿意搭伙,分糧食也會被人排擠。為了一點不存在的好處,把自己一家人的名聲都搭進去,值得嗎?”
這番話,說得入情入理,徹底點醒了劉老三和趙老四。
兩人再次對視一眼,眼里的猶豫徹底變成了堅定,那點貪念,瞬間被拋到了九霄云外。
劉老三往后退了一大步,連忙擺了擺手,對著王桂香,語氣滿是推脫:“王嬸,這忙我?guī)筒涣?,這缺德事我不能干。人家姐弟倆夠可憐了,我不能跟著你欺負孩子,這晦氣我不沾,我先走了!”
說完,他頭也不回,轉(zhuǎn)身就往自家方向走,腳步匆匆,生怕走慢了,就被纏上。
趙老四也連忙跟著點頭,臉上滿是尷尬,連聲說道:“對對對,我家里還有急事,婆娘還等著我回家做飯,我也先走了,這忙我?guī)筒簧?!?br>眨眼間的功夫,剛才還氣勢洶洶的兩個幫手,一哄而散,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只剩下王桂香一個人,孤零零地站在洛萱家院門口,臉色青一陣白一陣,一陣紅一陣黑,難看至極,渾身都透著尷尬與狼狽。
沒了幫手,她一個老太婆,手無縛雞之力,根本不可能打得過年富力強、態(tài)度堅決的洛萱,硬來的話,只會自取其辱。
“好你個洛萱!你敢陰我!你敢****!”
王桂香氣得渾身發(fā)抖,手指著洛萱,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完整的話,眼里滿是怨毒,卻再也不敢往前邁一步,只能放著狠話,給自己找臺階下?!澳憬o我等著!這事兒沒完!我不會就這么算了的,你給我記著,早晚有一天,我要讓你在這**生產(chǎn)大隊待不下去,讓你們姐弟倆后悔今天的所作所為!”
“我等著?!?br>洛萱站在門口,脊背依舊筆直,眼神冰冷而堅定,沒有絲毫畏懼,語氣平淡卻充滿力量:“但你要是再來鬧一次,我就喊一次人,讓全大隊的人都看看,你王桂香是什么嘴臉,看看你是怎么欺負兩個無父無母的孩子的?!?br>王桂香咬碎了牙,心里滿是不甘,卻又無可奈何,看著洛萱那雙冷靜銳利的眼睛,竟莫名覺得害怕。她狠狠瞪了洛萱一眼,眼神里的怨毒幾乎要溢出來,卻再也不敢多停留一秒,灰溜溜地轉(zhuǎn)身,踩著沉重的腳步,悻悻地離開了,背影滿是狼狽。
直到王桂香那道刻薄又蠻橫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巷口,再也看不見,洛萱才長長松了一口氣,渾身的力氣仿佛瞬間被抽干,后背已經(jīng)驚出了一層冷汗,貼身的衣服,都被冷汗浸濕,貼在身上,涼颼颼的。
剛才那短短幾分鐘,她簡直是在刀尖上跳舞,每一步都走得險之又險。
一旦她的氣勢弱了半分,一旦她的話沒拿捏好分寸,一旦那兩個漢子沒有被說動,今天的結(jié)局,恐怕會完全不一樣,她和小石頭,根本沒法安穩(wěn)地站在這里。
“姐姐……”
小石頭從洛萱身后,小心翼翼地探出頭,小臉上依舊帶著幾分未散的驚恐,卻又多了幾分崇拜,看著洛萱,聲音軟軟的,帶著慶幸:“他們走了……都走了,再也不欺負我們了……”
洛萱連忙蹲下身,不顧身上的冷汗,伸手把弟弟緊緊抱進懷里,動作輕柔又小心,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一遍遍安**他:“嗯,走了,都走了,小石頭不怕,有姐姐在,以后沒人敢隨便欺負我們了,沒人敢再來搶我們家的東西了?!?br>懷里的孩子小小的、瘦瘦的,身子還在微微顫抖,洛萱抱著他,心里暗暗發(fā)誓,這一世,她一定要護好弟弟,絕不讓他受一點委屈,絕不讓任何人再欺負他們姐弟倆。
輕輕松開手,洛萱左右看了看,確認院門外觀望的鄰居都已經(jīng)散去,小院里徹底恢復(fù)了安靜,才小心翼翼地從自己貼身的衣兜里,摸出一塊早就藏好的、用空間里的奶香面包,悄悄捏成的小面團子。
她把小團子輕輕塞到小石頭手里,壓低聲音,湊到他耳邊,輕聲叮囑:“小石頭乖,快吃,別出聲,別讓人看見,這是咱們的秘密,不能告訴任何人,知道嗎?”
小石頭眼睛瞬間亮了起來,那是食物的香氣,是他從來沒吃過的香甜味道,他連忙用力點了點頭,小臉上滿是興奮與珍惜,趕緊把小團子塞進嘴里,小口小口地慢慢咀嚼著,舍不得一口吃完,臉上很快露出了滿足又幸福的笑容,剛才的恐懼,瞬間消散了大半。
洛萱看著弟弟的模樣,心里又酸又軟,也終于放下心來。
她站起身,走到院門口,輕輕關(guān)上那扇破舊、卻替她們擋住了風(fēng)雨和麻煩的木門,拿起門閂,慢慢插好,把所有的危險與惡意,都擋在了門外。
做完這一切,洛萱才靠在冰冷的門板上,緩緩閉上眼,長長吐了一口濁氣,心里五味雜陳。
來到這個七零年代的第一關(guān),總算險之又險地過了。
但她心里清楚,這只是開始,王桂香那種人,從來都是眥眥必報,今天吃了這么大的虧,丟了這么大的人,她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用不了多久,她就會在背地里散播謠言,說她洛萱藏了好東西,說她不識好歹、翅膀硬了,甚至?xí)f她對長輩不敬,把臟水全都潑到她身上。
在這個人人都過得艱難、都缺衣少食的年代,一句“她藏了好東西”,就能引來無數(shù)人的窺探與貪婪,到時候,麻煩只會比今天更多。
而她的隨身超市,是她和弟弟唯一的活路,也是她最大的死穴。
從今往后,她必須更加小心謹慎,空間里的物資,只能在深夜里、在無人的時候悄悄取用,吃的東西只能偷偷給弟弟,絕不能讓人發(fā)現(xiàn)半點異常。往后不管是拿出什么東西,都只能以“爹娘生前遺留上山挖到稀罕東西換的”為借口,把一切都掩飾得天衣無縫。
洛萱緩緩睜開眼,目光望向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夕陽徹底落下,黑夜即將降臨,整個村莊都籠罩在一片昏暗之中。
黑夜降臨,可危險,并未過去。
她不僅要應(yīng)對王桂香的報復(fù),還要應(yīng)對大隊里其他人的窺探,還要想辦法,在這個靠工分吃飯的年代,合理地拿出物資,讓她和弟弟安安穩(wěn)穩(wěn)地活下去,還要把日子越過越好。
洛萱握緊了拳頭,眼底沒有絲毫畏懼,反而多了幾分堅定。
她有隨身超市,有護弟弟的決心,只要她足夠謹慎、足夠努力,就一定能在這個艱苦的年代,站穩(wěn)腳跟,帶著小石頭,過上吃飽穿暖的好日子。
接下來,她要做的,就是先穩(wěn)住局面,等夜深人靜的時候,好好研究一下隨身超市的取用方法,再想辦法,應(yīng)對王桂香接下來的陰招,一步一步,把日子過起來。
她來自二十一世紀,那個物資充足、人人平等的年代,最見不得的就是這種欺軟怕硬、欺負孤兒寡母的齷齪事,更見不得有人拿年幼的孩子當威脅的**。
在原主破碎的記憶里,這個王桂香,從來都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貨色。原主爹娘剛走沒幾天,她就借著吊唁的由頭,上門把家里僅剩的半袋玉米面、一點腌菜,全都搜刮走了,還美其名曰“幫著保管”,之后再也沒提過還回來的事。如今家里一窮二白,她又盯上了這扇唯一還算值錢的門板,簡直得寸進尺,貪得無厭。
若是換做以前的原主,早就被她這副兇神惡煞的模樣嚇哭,乖乖退讓了。
但現(xiàn)在,站在這里的是來自現(xiàn)代的洛萱,她經(jīng)歷過職場的爾虞我詐,見過人心的復(fù)雜險惡,絕不會被這點潑皮架勢嚇倒。
洛萱非但沒有后退半步,反而往前穩(wěn)穩(wěn)踏了一步,脊背挺得筆直,像一株在狂風(fēng)里頑強生長、絕不肯彎腰的白楊樹,瘦弱的身子,卻透著一股不容侵犯的氣場。她抬眼直視著王桂香,目光銳利而冷靜,沒有絲毫躲閃,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帶著一股能穿透人心的壓迫感,直直砸在王桂香心上。
“王桂香,你摸著良心說話。這房子是我爹娘一磚一瓦,辛辛苦苦掙工分蓋起來的,這門是我爹娘攢了好久的木料,親手做的,是我們姐弟倆唯一的念想。爹娘走后,你非但沒有半分幫襯,反而三番五次上門拿東西,如今還要來搶我們的門板,斷我們的活路?!?br>洛萱頓了頓,聲音微微提高,剛好能讓附近的鄰居隱約聽見,語氣里滿是委屈與堅定,字字誅心:“咱們大隊講究的是互幫互助,講究名聲臉面,你身為長輩,帶著人欺負兩個無父無母的孩子,就不怕被全村人戳脊梁骨,一輩子抬不起頭,讓自家孩子也跟著被人指指點點嗎?”
這番話,精準戳中了王桂香的軟肋。
在這個年代,農(nóng)村里最看重的就是名聲,尤其是在一個大隊里,低頭不見抬頭見,一旦被貼上“欺負孤兒刻薄歹毒”的標簽,往后不管是掙工分、分糧食,還是家里的紅白喜事,都會被人排擠,在村里徹底抬不起頭。王桂香雖然潑辣蠻橫,愛占**宜,可心里比誰都清楚這其中的利害關(guān)系,她只是想搶好處,不想落個壞名聲。
被洛萱這股驟然爆發(fā)的氣勢一壓,又被這話戳中要害,王桂香臉上的蠻橫瞬間僵住,下意識地往后退了小半步,眼神躲閃了一下,氣焰頓時弱了幾分。
可她丟不起這個人,更舍不得眼前這塊能換吃食的門板,到嘴的肥肉,哪能就這么飛了。不過片刻,她又強撐著底氣,扯著嗓子吼道:“你少跟我來這套大道理!我不吃你這一套!今天我就是要拆這門,你一個小丫頭片子,能奈我何?劉老三!趙老四!別愣著,給我動手!直接拆門!”
她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身后兩個壯漢身上,想著人多勢眾,洛萱終究攔不住。
兩個漢子對視一眼,眼里閃過一絲猶豫,可終究抵不過那點好處的**,咬了咬牙,應(yīng)了一聲,邁開大步就往院里沖,粗重的腳步踩在小院的泥地上,發(fā)出沉悶的聲響,氣勢看著很是嚇人。
洛萱眼神一凜,心里瞬間繃緊了弦。
她很清楚,今天這一關(guān),退一步就是萬丈深淵。
一旦讓他們拆了門板,往后王桂香只會得寸進尺,今天搶門,明天就敢搶房子,后天就能把她們姐弟趕出這個家。更重要的是,在這個弱肉強食的地方,一旦退讓,就會被所有人當成軟柿子,誰都敢上來捏一把,往后她和小石頭,再也沒有安穩(wěn)日子過。
她的心底,也瞬間閃過自己的隨身超市,那是她最大的依仗,是她和弟弟活命的底氣。可洛萱更明白,這空間是絕對不能暴露的保命符,里面的物資太過逆天,在這個物資匱乏的年代,一旦被人發(fā)現(xiàn)半點異常,她和小石頭不僅保不住這些物資,還會被當成怪物、當成異類,輕則被批斗,重則被趕出大隊,連活命的機會都沒有。
所以,她絕不能亮空間,不能拿出任何超出這個年代的物資,不能暴露半分異常,只能靠自己的腦子、靠氣勢、靠拿捏人心,把這群人硬生生逼退。
千鈞一發(fā)之際,洛萱腦子飛速運轉(zhuǎn),瞬間有了主意。
她猛地往后一撤,一把將小石頭拉到自己身后,用身子牢牢護住,同時猛地提高了嗓門,聲音尖銳又急促,帶著滿滿的委屈與驚恐,足夠清晰地傳到隔壁幾戶人家,在安靜的傍晚時分,顯得格外刺耳。
“王桂香!你帶著壯漢強闖民宅,光天化日之下?lián)寲|西!我喊人了!快來人?。〈箨犂镉腥似圬摕o父無母的孤兒,要搶我們家的東西,要把我們趕出去??!”
這一嗓子,喊得撕心裂肺,滿是無助,瞬間打破了小院里的僵持。
正往院里沖的劉老三和趙老四,腳步猛地一頓,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們倆只是普通社員,本就家境貧寒,名聲更是重要,只是被王桂香許諾的好處沖昏了頭,才跟著來幫忙??伤麄儾皇钦娴南氘攼喝?,更不想被全村人指著鼻子罵,真要是鬧得人盡皆知,他們幫著惡人欺負孤兒,往后在大隊里,不管是下地干活,還是家里辦事,都會被人戳脊梁骨,連自家媳婦孩子都會被人看不起。
王桂香也徹底慌了神,臉色驟變,下意識地往四周張望。
果然,不過片刻功夫,隔壁幾戶人家的木窗,都悄悄推開了一條小縫,有人探著頭,往這邊偷偷看,還有人站在院門口,遠遠地觀望,竊竊私語的聲音隱約傳來。
農(nóng)村里本就沒什么娛樂,一點小事都能傳遍全村,更何況是欺負孤兒這種缺德事,大家都愛看熱鬧,也都愛議論。
王桂香心里咯噔一下,連忙壓低聲音,色厲內(nèi)荏地對著洛萱吼道:“你喊什么喊!別胡說八道!我沒搶!我就是來跟你商量,借門板用幾天,過后就還你!”
事到如今,她只能改口,把“搶”說成“借”,試圖挽回自己的名聲。
“借?”
洛萱冷笑一聲,眼神里滿是嘲諷,步步緊逼,聲音依舊不大不小,剛好能讓近處觀望的鄰居聽見,句句都戳在王桂香的痛處:“借東西需要帶著兩個壯漢上門嗎?借東西需要拍著門框罵人,放狠話要收拾我們姐弟嗎?借東西需要硬往院里闖,要直接拆門嗎?”
她頓了頓,聲音里帶著委屈,又帶著幾分悲憤:“我爹娘剛走沒多久,****,你就天天上門打我們的主意,搶我們的糧食,如今還要搶我們的門板,王桂香,你就不怕遭天打雷劈,不怕我爹娘夜里來找你算賬嗎!”
在這個年代,村里**多**,對鬼神之說格外忌憚,洛萱這話,正好戳中了王桂香的心病,也讓周圍觀望的人,心里瞬間有了定論。
劉老三心里的退堂鼓,打得更響了。
他本就是被王桂香騙來的,想著撈點好處,可現(xiàn)在看來,這好處不僅撈不著,還要背上欺負孤兒的罵名,還要擔著遭報應(yīng)的風(fēng)險,怎么算都不劃算。王桂香是潑皮,能耍賴,可他不行,他還要在大隊里好好過日子,不能為了一塊門板,毀了自己全家的名聲。
洛萱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動搖,趁熱打鐵,轉(zhuǎn)頭看向劉老三和趙老四,語氣瞬間放緩,沒有了剛才的尖銳,反而帶著幾分懇切,聲音壓得很低,只讓他們?nèi)寺犚?,字字都戳中他們的要害?br>“兩位叔叔,我知道你們都是老實人,肯定是被王桂香騙了。她答應(yīng)你們的紅薯干、柴火,根本就是空頭支票,等真拆了門板,她轉(zhuǎn)頭就會不認賬,好處全被她拿走,你們什么都落不著?!?br>洛萱的眼神真誠,語氣沉穩(wěn):“你們今天要是幫著她,搶了我家的門,明天全大隊的人都會指著你們的鼻子罵,說你們幫著惡人欺負孩子,你們的媳婦、孩子,都會被人看不起,下地干活沒人愿意搭伙,分糧食也會被人排擠。為了一點不存在的好處,把自己一家人的名聲都搭進去,值得嗎?”
這番話,說得入情入理,徹底點醒了劉老三和趙老四。
兩人再次對視一眼,眼里的猶豫徹底變成了堅定,那點貪念,瞬間被拋到了九霄云外。
劉老三往后退了一大步,連忙擺了擺手,對著王桂香,語氣滿是推脫:“王嬸,這忙我?guī)筒涣?,這缺德事我不能干。人家姐弟倆夠可憐了,我不能跟著你欺負孩子,這晦氣我不沾,我先走了!”
說完,他頭也不回,轉(zhuǎn)身就往自家方向走,腳步匆匆,生怕走慢了,就被纏上。
趙老四也連忙跟著點頭,臉上滿是尷尬,連聲說道:“對對對,我家里還有急事,婆娘還等著我回家做飯,我也先走了,這忙我?guī)筒簧?!?br>眨眼間的功夫,剛才還氣勢洶洶的兩個幫手,一哄而散,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只剩下王桂香一個人,孤零零地站在洛萱家院門口,臉色青一陣白一陣,一陣紅一陣黑,難看至極,渾身都透著尷尬與狼狽。
沒了幫手,她一個老太婆,手無縛雞之力,根本不可能打得過年富力強、態(tài)度堅決的洛萱,硬來的話,只會自取其辱。
“好你個洛萱!你敢陰我!你敢****!”
王桂香氣得渾身發(fā)抖,手指著洛萱,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完整的話,眼里滿是怨毒,卻再也不敢往前邁一步,只能放著狠話,給自己找臺階下?!澳憬o我等著!這事兒沒完!我不會就這么算了的,你給我記著,早晚有一天,我要讓你在這**生產(chǎn)大隊待不下去,讓你們姐弟倆后悔今天的所作所為!”
“我等著?!?br>洛萱站在門口,脊背依舊筆直,眼神冰冷而堅定,沒有絲毫畏懼,語氣平淡卻充滿力量:“但你要是再來鬧一次,我就喊一次人,讓全大隊的人都看看,你王桂香是什么嘴臉,看看你是怎么欺負兩個無父無母的孩子的?!?br>王桂香咬碎了牙,心里滿是不甘,卻又無可奈何,看著洛萱那雙冷靜銳利的眼睛,竟莫名覺得害怕。她狠狠瞪了洛萱一眼,眼神里的怨毒幾乎要溢出來,卻再也不敢多停留一秒,灰溜溜地轉(zhuǎn)身,踩著沉重的腳步,悻悻地離開了,背影滿是狼狽。
直到王桂香那道刻薄又蠻橫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巷口,再也看不見,洛萱才長長松了一口氣,渾身的力氣仿佛瞬間被抽干,后背已經(jīng)驚出了一層冷汗,貼身的衣服,都被冷汗浸濕,貼在身上,涼颼颼的。
剛才那短短幾分鐘,她簡直是在刀尖上跳舞,每一步都走得險之又險。
一旦她的氣勢弱了半分,一旦她的話沒拿捏好分寸,一旦那兩個漢子沒有被說動,今天的結(jié)局,恐怕會完全不一樣,她和小石頭,根本沒法安穩(wěn)地站在這里。
“姐姐……”
小石頭從洛萱身后,小心翼翼地探出頭,小臉上依舊帶著幾分未散的驚恐,卻又多了幾分崇拜,看著洛萱,聲音軟軟的,帶著慶幸:“他們走了……都走了,再也不欺負我們了……”
洛萱連忙蹲下身,不顧身上的冷汗,伸手把弟弟緊緊抱進懷里,動作輕柔又小心,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一遍遍安**他:“嗯,走了,都走了,小石頭不怕,有姐姐在,以后沒人敢隨便欺負我們了,沒人敢再來搶我們家的東西了?!?br>懷里的孩子小小的、瘦瘦的,身子還在微微顫抖,洛萱抱著他,心里暗暗發(fā)誓,這一世,她一定要護好弟弟,絕不讓他受一點委屈,絕不讓任何人再欺負他們姐弟倆。
輕輕松開手,洛萱左右看了看,確認院門外觀望的鄰居都已經(jīng)散去,小院里徹底恢復(fù)了安靜,才小心翼翼地從自己貼身的衣兜里,摸出一塊早就藏好的、用空間里的奶香面包,悄悄捏成的小面團子。
她把小團子輕輕塞到小石頭手里,壓低聲音,湊到他耳邊,輕聲叮囑:“小石頭乖,快吃,別出聲,別讓人看見,這是咱們的秘密,不能告訴任何人,知道嗎?”
小石頭眼睛瞬間亮了起來,那是食物的香氣,是他從來沒吃過的香甜味道,他連忙用力點了點頭,小臉上滿是興奮與珍惜,趕緊把小團子塞進嘴里,小口小口地慢慢咀嚼著,舍不得一口吃完,臉上很快露出了滿足又幸福的笑容,剛才的恐懼,瞬間消散了大半。
洛萱看著弟弟的模樣,心里又酸又軟,也終于放下心來。
她站起身,走到院門口,輕輕關(guān)上那扇破舊、卻替她們擋住了風(fēng)雨和麻煩的木門,拿起門閂,慢慢插好,把所有的危險與惡意,都擋在了門外。
做完這一切,洛萱才靠在冰冷的門板上,緩緩閉上眼,長長吐了一口濁氣,心里五味雜陳。
來到這個七零年代的第一關(guān),總算險之又險地過了。
但她心里清楚,這只是開始,王桂香那種人,從來都是眥眥必報,今天吃了這么大的虧,丟了這么大的人,她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用不了多久,她就會在背地里散播謠言,說她洛萱藏了好東西,說她不識好歹、翅膀硬了,甚至?xí)f她對長輩不敬,把臟水全都潑到她身上。
在這個人人都過得艱難、都缺衣少食的年代,一句“她藏了好東西”,就能引來無數(shù)人的窺探與貪婪,到時候,麻煩只會比今天更多。
而她的隨身超市,是她和弟弟唯一的活路,也是她最大的死穴。
從今往后,她必須更加小心謹慎,空間里的物資,只能在深夜里、在無人的時候悄悄取用,吃的東西只能偷偷給弟弟,絕不能讓人發(fā)現(xiàn)半點異常。往后不管是拿出什么東西,都只能以“爹娘生前遺留上山挖到稀罕東西換的”為借口,把一切都掩飾得天衣無縫。
洛萱緩緩睜開眼,目光望向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夕陽徹底落下,黑夜即將降臨,整個村莊都籠罩在一片昏暗之中。
黑夜降臨,可危險,并未過去。
她不僅要應(yīng)對王桂香的報復(fù),還要應(yīng)對大隊里其他人的窺探,還要想辦法,在這個靠工分吃飯的年代,合理地拿出物資,讓她和弟弟安安穩(wěn)穩(wěn)地活下去,還要把日子越過越好。
洛萱握緊了拳頭,眼底沒有絲毫畏懼,反而多了幾分堅定。
她有隨身超市,有護弟弟的決心,只要她足夠謹慎、足夠努力,就一定能在這個艱苦的年代,站穩(wěn)腳跟,帶著小石頭,過上吃飽穿暖的好日子。
接下來,她要做的,就是先穩(wěn)住局面,等夜深人靜的時候,好好研究一下隨身超市的取用方法,再想辦法,應(yīng)對王桂香接下來的陰招,一步一步,把日子過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