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宅寫的也是你的名字。憑什么？”
她指著我，語氣越來越尖。
“你不過是個沒人要的拖油瓶，憑什么所有人都記得沈懷年的女兒？憑什么今天站在陸靳川身邊的人也是你？”
我看著她。
胸口那點遲來的痛，反而慢慢沉了下去。
有些惡意不用找理由。
它只是見不得你活得像個人。
陸靳川忽然握住我的手腕。
不是剛才那種禮貌牽著。
這次更重，像怕我沖上去，也像提醒我，他在。
他看向周承。
“證據(jù)交出來?！?br>周承連連點頭。
管家接過他的手機，很快把內容投到大廳屏幕上。
聊天記錄一條條彈出來。
沈月：她今晚穿白裙，很好認。
沈月：水里放一點，她不會察覺。
沈月：別弄出大動靜，嚇嚇她就行。
周承：你確定她不敢鬧？
沈月：她敢？我媽捏著她爸留下的東西，她比狗還聽話。
最后一句出現(xiàn)時，廳里連呼吸都輕了。
我媽眼前發(fā)黑，扶住椅背。
沈月瘋狂搖頭。
“不是我！這可以偽造！”
周承冷笑。
“轉賬記錄也偽造？你給我的十萬，也偽造？”
屏幕切換。
轉賬，備注，時間，全都對得上。
沈月徹底沒話了。
我以為我會很痛快。
可真相擺在眼前那一刻，我反而覺得累。
這些年我拼命想證明自己不差。
想讓我媽看我一眼。
想讓沈家承認，我不是來討債的。
結果她們早把我當成能換錢、能背鍋、能隨手丟出去的物件。
陸老**臉色沉得嚇人。
“沈家真是好家教?！?br>我媽立刻跪了下來。
“老**，是月月糊涂！她年紀小，不懂事，晚晚是***，姐妹之間哪有隔夜仇??？”
我聽見這句話，笑出了聲。
“媽?！?br>她抬頭看我，眼里有慌，有怨，還有那點熟悉的理所當然。
“你現(xiàn)在記得我是姐姐了？”
我走到她面前。
“你把我推進陸家時，怎么沒記得？”
“周承要毀我時，你怎么沒記得？”
“你拿我爸遺物威脅我時，怎么沒記得？”
每問一句，她臉色就白一分。
最后她只會哭。
“晚晚，媽也是沒辦法。家里這些年不容易，**妹從小嬌氣，經不起事。你不一樣，你從小就倔，能扛?！?br>“能扛，就活該被你們踩？”
她嘴唇動了動，沒答上來。
我把那枚平安扣握緊。
“從今天起，我和沈家兩清?！?br>我媽猛地抬頭。
“不行！你不能不管家里！彩禮我們已經收了，沈家還指著你……”
“退回去。”
陸靳川冷冷開口。
我媽愣住。
“什么？”
“彩禮，退回?！?br>他看了管家一眼。
管家立刻拿出一張清單。
“沈家收陸家禮金八百八十萬，金器六套，宅院修繕款三百萬，另有古董擺件兩件，車一輛。若三日內無法歸還，陸家會按原協(xié)議處理?！?br>我媽腿一軟，差點坐地上。
沈月也慌了。
“陸先生，那些東西已經……”
她沒說完，但所有人都懂。
已經花了。
已經分了。
已經拿去撐她所謂體面了。
我媽立刻看向我，像抓救命稻草。
“晚晚，你幫媽求求情！你現(xiàn)在是陸**了，這點錢對陸家算什么？”
我差點被她氣笑。
“剛才你說我配不上他?！?br>我慢慢蹲下，看著她。
“現(xiàn)在又覺得我配得上替你還錢了？”
我媽僵住。
旁邊有人低聲議論。
她終于受不了，把矛頭對準我。
“沈晚！你真要****嗎？”
我看著她，聲音很平。
“我沒逼你?！?br>“我只是第一次，不替你們受罰。”
陸靳川看著我，眼神深了一點。
陸老**忽然開口：“管家，送客?！?br>沈家三口被請出去時，沈月還不甘心。
她回頭看陸靳川，眼淚掉得楚楚可憐。
“陸先生，你真的相信她嗎？她現(xiàn)在能背棄自己的家人，以后也會背棄陸家?！?br>陸靳川沒看她。
他只把我的手放進掌心。
“她背棄的不是家人?！?br>“是爛泥?！?br>沈月臉色慘白。
我媽被拖出門時，還在喊我的名字。
“晚晚！你不能這么沒良心！”
我沒有回頭。
大門關上。
喧鬧被隔在外面。
廳里安靜下來。
陸老**看了我一眼，語氣緩了些。
“累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