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年，為了報恩，我放棄了回城指標，嫁給了雙腿殘疾的退伍老兵。
我起早貪黑干農(nóng)活，端屎端尿伺候他癱瘓的母親，供他弟弟讀完了大學。
十年后，****好了，他弟弟成了大老板，給他請了最好的洋醫(yī)生治好了腿。
他站起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接回了他當年的初戀知青。
他們一家人將我這個黃臉婆掃地出門，害我凍死在除夕夜的橋洞下。
再睜眼，我回到了八零年的村口。
媒婆正拉著我的手勸：「那老兵雖然殘了，但每個月有五塊錢津貼呢，你嫁過去不虧?！?br>我反手甩了媒婆一個巴掌，撕碎了那張破婚書。
1
「啪！」
一個清脆的巴掌聲在嘈雜的村口響起。
王媒婆捂著**辣的臉，不敢置信地看著我。
「林蘇你瘋了？敢打我？」
我將手里撕成碎片的婚書狠狠砸在她臉上。
紙屑紛飛，如同我上一世被辜負致死的十年青春。
「瘋的是你。」
我聲音冰冷，沒有一絲溫度。
「為了二兩豬肉的謝媒禮，就把我往火坑里推?！?br>「陸家什么情況你不知道？一個雙腿殘廢，一個癱瘓在床，還有一個嗷嗷待哺的讀書郎?！?br>「五塊錢津貼？你當我沒見過錢？」
王媒婆被我堵得啞口無言，一張老臉漲成了豬肝色。
周圍看熱鬧的村民也竊竊私語起來。
「這林知青今天怎么跟變了個人似的？」
「就是啊，前兩天不還說要報恩，非陸振國不嫁嗎？」
「我看是被陸家那爛攤子嚇著了，后悔了唄?！?br>后悔？
不，我是來復仇的。
上一世，我就是在這里，被王媒婆三言兩語說動了心。
為了報答陸振國當年給過我一個窩窩頭的“恩情”，我放棄了父母用命給我換來的回城指標，一頭扎進了陸家這個泥潭。
我當牛做馬十年。
伺候癱瘓的婆婆，照顧殘廢的丈夫，省吃儉用供小叔子陸振華上了大學。
結(jié)果呢？
陸振國的腿被治好了，站起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我掃地出門，去接他的白月光初戀宋文雅。
陸振華成了大老板，指著我的鼻子罵我是個不下蛋的雞，賴在他家不走的黃臉婆。
癱瘓了十年的婆婆，在那天突然就能下地了，拿著掃帚把我打出了家門。
我永遠忘不了他們一家人關(guān)上嶄新的大門時，臉上那如出一轍的、嫌惡的表情。
我被趕出門時身無分文，最終在那個大雪紛飛的除夕夜，凍死在了橋洞下。
徹骨的寒冷還殘留在靈魂深處。
此刻，看著王媒婆那張丑惡的嘴臉，我只覺得惡心。
「林蘇！你別不識好歹！」王媒婆回過神，指著我的鼻子罵，「陸振國好歹是戰(zhàn)斗英雄！你嫁過去是享福的！」
「享福？是享給你端屎端尿的福，還是享被你一家子吸血的福？」
一個冰冷的聲音從我身后傳來。
我不用回頭，就知道是誰。
陸振國坐在他那輛破舊的輪椅上，臉色陰沉。
他身后，跟著他那個永遠一副營養(yǎng)不良、苦大仇深模樣的弟弟，陸振華。
2
陸振國死死地盯著我，眼神里滿是失望和受傷。
「林蘇，我以為你跟別的女人不一樣?！?br>他用那種我上輩子聽了十年的、充滿磁性的嗓音說。
「我以為你懂我，愿意陪我共渡難關(guān)。」
上一世，就是這句話，讓我心甘情愿地跳進了火坑。
可現(xiàn)在再聽，我只覺得諷刺。
「我當然跟別的女人不一樣?！刮依湫σ宦暎竸e的女人可沒我這么傻，愿意放棄大好前程，給你們家當免費的保姆?！?br>陸振國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身后的陸振華忍不住了，沖上前來指著我。
「林蘇！你怎么能這么說我哥？我哥是為了保家衛(wèi)國才殘廢的！他是英雄！」
「英雄就可以道德綁架別人，拖著別人一起下地獄嗎？」我毫不客氣地反問。
「我爸媽在廠里當了一輩子工人，才給我換來這個回城指標，憑什么要為了你們家犧牲掉？」
「你……你忘恩負義！」陸振華氣得臉都青了，「要不是我哥當年給了你一個窩窩頭，你早就**在外面了！」
又是這句話。
一個窩窩頭，綁架了我十年。
我看著陸振華，一字一句地問：「一個窩窩頭，換我十年青春，換我一個回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