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舔狗我不當(dāng)了，連夜扛著火車跑路------------------------------------------。，沒有動筷子。，正停留在夏若雪五分鐘前發(fā)的朋友圈上。。，手里端著紅酒杯，眼角眉梢都帶著笑意。，骨節(jié)分明的手指正切著一塊惠靈頓牛排。：兜兜轉(zhuǎn)轉(zhuǎn)，最好的生日禮物是你回來了。。，在廚房悶了四個小時，做了一桌子她最愛吃的菜。，今天也是蘇宇航的生日。，毫不猶豫出國留學(xué)的“白月光”。，喉結(jié)上下滾了兩圈。，嘴角扯開一個弧度，擠出一聲干澀的輕笑。，按下鎖屏鍵，隨手扔在桌面上。，走到廚房的雜物柜前，扯出一個黑色的大號垃圾袋。
“嘩啦——”
涼透的澳龍、精心擺盤的***、連同中間那只點綴著玫瑰花的生日蛋糕，全被他連盤子帶碗，一股腦掃進了垃圾桶。
湯汁濺在潔白的瓷磚上，留下一道暗紅色的污漬。
他轉(zhuǎn)身，撥通了同城搬家公司的電話。
“喂，現(xiàn)在能出車嗎？要最大的廂式貨車，帶四個師傅?！?br>半小時后，四個穿著黃馬甲的搬家?guī)煾登瞄_了房門。
領(lǐng)頭的胖師傅看著屋里高檔的裝修，愣了一下：“老板，半夜搬家啊？搬哪些件？”
顧辭從兜里摸出半包煙，扔給胖師傅：“除了承重墻，只要是我買的東西，全搬走?！?br>胖師傅接住煙，撓了撓頭：“啥意思？這沙發(fā)挺大的……”
“搬?！?br>“那這**門大冰箱……”
“拖走?！?br>胖師傅看著顧辭平靜的面龐，似乎懂了什么，一拍大腿：“得嘞！兄弟們，干活！”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這套溫馨奢華的復(fù)式公寓，迎來了毀滅性的洗劫。
顧辭的動作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帶水。
他走進衣帽間，扯過幾個超大號的編織袋。
夏若雪的限量版包包和高定裙子被他粗暴地掃到一邊，屬于自己的襯衫、西褲、領(lǐng)帶，連同一雙舊皮鞋，全被塞進袋子里。
搬家?guī)煾祩兪帜_麻利。
真皮沙發(fā)，扛走。
大尺寸液晶電視，連墻上的掛架都給用電鉆卸了下來。
胖師傅抹了一把汗，指著臥室：“老板，這床墊是十幾萬的進口貨，也搬？”
“卷起來，帶走?！鳖欈o連眼皮都沒抬，“床架子就算了，太沉，扔二手市場都不值錢?！?br>整個客廳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干癟下去。
溫馨的布藝窗簾被扯下，露出光禿禿的鋁合金軌道。
地上的波斯地毯被卷成一根圓柱，露出下面帶著灰塵的水泥縫隙。
到了最后，一個年輕的師傅從衛(wèi)生間探出頭，手里拿著一把螺絲刀，表情有些麻木：“老板，你剛才說全拆……這智能馬桶蓋，我拆下來了，還要嗎？”
顧辭走過去看了一眼。
馬桶只剩下一個光禿禿的陶瓷底座，透出一股凄涼的滑稽感。
“裝箱。”顧辭點點頭，“我自己花八千買的，憑什么留給她捂**。”
師傅咽了口唾沫，豎起大拇指：“是個狠人。”
凌晨一點，屋里連一根能亮著的燈管都沒剩下。
顧辭把當(dāng)初自己親手換上去的飛利浦吸頂燈也摘了，連螺絲釘都揣進了兜里。
他站在空曠的客廳中央。
腳步聲在四壁空空的屋子里砸出回音。
原本那個充滿兩人生活氣息的“家”，現(xiàn)在活脫脫像個剛交房的敘利亞戰(zhàn)損版毛坯房。
干干凈凈，一塵不染。
甚至連廚房的調(diào)料瓶都沒留下一顆八角。
顧辭從口袋里掏出那枚準(zhǔn)備了三個月、原本打算今晚求婚用的鉆戒。
他走到玄關(guān)，把鉆戒扔進垃圾桶。
借著手機的閃光燈，他從搬家?guī)煾档挠浭卤旧纤合乱粡埣?，掏出馬克筆，刷刷寫下幾行字。
生日快樂。
祝你和你的白月光百年好合。
房租交到了這個月底，水電費我結(jié)清了，再見。
紙條被一塊從墻上摳下來的碎磚頭壓在光禿禿的地板上。
做完這一切，顧辭解鎖手機。
打開微信，找到置頂?shù)哪莻€備注為“若雪”的頭像。
點擊右上角，**置頂，刪除好友。
順手清空了所有的聊天記錄和相冊合影。
電話號碼，拉黑。
所有社交平臺，取關(guān)，拉黑。
他拔出手機里的SIM卡，用兩根手指捏住，輕輕一折。
“咔噠”一聲，芯片碎裂。
顧辭把斷成兩截的SIM卡彈進垃圾桶，關(guān)上大門。
“砰——”
一聲悶響，斬斷了五年的舔狗生涯。
大貨車轟鳴著駛出小區(qū)，顧辭坐在副駕駛上，看著后視鏡里越來越遠(yuǎn)的居民樓，眼底泛起一絲困意。
這泥潭，總算爬出來了。
……
凌晨三點。
小區(qū)樓道里響起一陣雜亂的高跟鞋聲。
夏若雪裹緊了身上的風(fēng)衣，腳步虛浮地從電梯里走出來。
她身上帶著濃重的酒精味，夾雜著一股昂貴的男士**水香氣。
包包的金屬扣撞在防盜門上，發(fā)出清脆的響聲。
她摸索出鑰匙，**鎖孔，用力擰開門。
“顧辭！你死哪去了？不知道來接我一下嗎！”
夏若雪煩躁地踢掉腳上的高跟鞋，習(xí)慣性地往旁邊伸腳，想穿那雙顧辭每天都會提前給她擺好的毛絨拖鞋。
腳底踩到的，卻是一片冰涼且沾著灰塵的瓷磚。
她皺起眉頭，伸手去拍墻上的電源開關(guān)。
“啪、啪、啪?！?br>連按了三下，頭頂死寂一片。
“顧辭！你搞什么鬼？停電了？”夏若雪**發(fā)脹的太陽穴，聲音拔高了八度，“蘇宇航今天胃不舒服，我陪他多喝了兩杯而已，你至于甩臉色嗎？”
沒人回應(yīng)。
空蕩蕩的屋子里，只有她的聲音在回蕩，帶著一絲詭異的混響。
夏若雪的手頓在半空。
她從包里掏出手機，打開手電筒功能，往前照去。
光柱掃過客廳的瞬間。
夏若雪的瞳孔收縮到了針尖大小。
她手里那只價值十萬的愛馬仕鉑金包“啪”地脫手，砸在地板上。
沒了。
全都沒了。
原本擺著真皮沙發(fā)的中間空空如也。
墻上的百寸電視消失了，只留下四個打著膨脹螺絲的丑陋窟窿。
地上柔軟的波斯地毯不見蹤影。
連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燈都被卸了，只剩下兩根絕緣膠布包裹的電線，在夜風(fēng)中凄涼地晃蕩。
夏若雪打了個寒顫，酒意散了一大半。
她跌跌撞撞地往前跑，推開臥室的門。
光禿禿的床板。
拉開衣柜，里面屬于顧辭的一半空得連個衣架都沒剩下。
她沖進廚房。
**門冰箱沒了，微波爐沒了，連墻上掛著的鍋鏟刀具都不翼而飛。
最后，她捂著狂跳的胸口，推開了衛(wèi)生間的門。
白色的馬桶上，只剩下一個光禿禿的陶瓷圈，馬桶蓋連同進水管被人暴力拆解，水滴還在“滴答滴答”地往地上漏。
夏若雪的呼吸亂了。
她的胸膛劇烈起伏，手指死死掐住門框，指甲在木質(zhì)紋理上摳出一道白痕。
手電筒的光束在地板上亂晃，最終定格在玄關(guān)處那一塊碎磚頭上。
下面壓著一張紙。
夏若雪沖過去，雙膝一軟，直接跪在了冰涼的瓷磚上。
她一把抓起紙條。
祝你和你的白月光百年好合。
字跡凌厲，透著一股不加掩飾的決絕與嘲弄。
旁邊那個垃圾桶里，靜靜躺著一枚閃爍著碎光的鉆戒，還有一堆冷透的殘羹冷炙。
夏若雪腦子里有一根弦“嗡”地斷了。
她的嘴唇開始發(fā)抖，上下牙齒碰撞著，發(fā)出細(xì)碎的咯咯聲。
五年了。
顧辭就像空氣一樣包圍著她，順從她，照顧她，連她生理期的水溫都要精確到度數(shù)。
她一直以為，只要她勾勾手指，這個男人就會搖著尾巴湊上來。
可現(xiàn)在，空氣被抽干了。
窒息感像潮水一樣倒灌進她的鼻腔。
“開什么玩笑……玩欲擒故縱是吧？”
夏若雪的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
她抓起地上的手機，手指僵硬地在屏幕上滑動，戳進那個置頂?shù)膶υ捒颉?br>一條語音撥打過去。
屏幕上瞬間彈出一個紅色的感嘆號。
對方開啟了好友驗證，你還不是他（她）好友。
夏若雪的動作頓住了。
她不死心，切到撥號界面，調(diào)出那個熟記于心的號碼，重重按下?lián)艹鲦I。
手機貼在耳邊，她的指尖因為用力過度而泛出死灰色。
聽筒里沒有傳來熟悉的等待音。
只有一道冰冷、機械的合成女聲，在這間猶如毛坯房般死寂的屋子里回蕩。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是空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