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嫁給太子李承玄的第三年，他的青梅竹馬柳如煙回宮了。我的貼身侍女莫名失蹤，養(yǎng)了兩年的白鴿被人毒死。直到她當(dāng)著我的面，把我亡母留給我的玉鐲摔在地上。柳如煙挽著李承玄的胳膊，笑得一臉無辜。"**都死了十幾年了，一個破鐲子而已。"李承玄拍了拍她的手背，語氣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不過是只鐲子，換如煙開心就值了。"我沒吭聲。轉(zhuǎn)身從發(fā)間拔下金簪，一簪扎進了他的肩膀。"那這根簪子，換你一條胳膊，行不行？"
第一章 金簪抵喉情斷東宮
李承玄捂著肩上的血洞，臉白得像紙。
偏偏第一反應(yīng)還是把柳如煙護到身后。
"夠了！如煙是無心之失！"
他瞪著我，滿眼全是不敢相信。
"平時看著知書達理的，沒想到骨子里這么歹毒。"
"為了一只破鐲子，就敢對儲君動手？"
柳如煙縮在他肩后，身子抖了一下。
像是被我嚇著了。
她小心翼翼地探出半張臉，眼圈紅紅的。
"**都去世那么久了，你還這么在意。"
"一個鐲子又不值幾個錢，怪晦氣的。"
我沒動。
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
青蕪領(lǐng)命。
她不是尋常婢女。
她是祖父臨終前撥給我的暗衛(wèi)。
上前左右開弓，每一巴掌都沒留余地。
柳如煙的臉?biāo)查g腫了起來。
李承玄要沖上去。
我手中的金簪又往下壓了半寸。
他定在原地，眼珠子通紅。
"顧惜辭！你瘋了？"
"她是我的心頭肉！"
大概是我替李承玄端茶遞水太久。
他都忘了我是大燕鎮(zhèn)國公顧家的嫡孫女。
大燕開國以來最能打的武將，是我祖父。
七歲那年，我鬧著要祖父腰上那枚調(diào)兵虎符。
他笑了笑，解下來，親手替我系在腰間。
到我及笄那年，虎符就成了我的生辰禮。
祖父從小就跟我說，以后誰娶了我，他就扶誰做太子。
就算我今天把李承玄捅死，他老人家在天有靈，也只會說我做得漂亮。
第一次見李承玄的時候，他還是個不受寵的皇子。
大雪天跪在太醫(yī)院門口求藥，凍得嘴唇發(fā)紫。
只有一雙眼睛亮得嚇人。
我對他一見鐘情。
成婚那晚，他用指腹描我的眉。
"惜辭，你的眉眼生得真好看，我在夢里見過好多回。"
我高興得不知道該說什么。
直到柳如煙出現(xiàn)，我才明白那個夢里的人從來不是我。
柳如煙回宮那天，正趕上太子生母淑妃的壽辰。
她穿了一身正紅繡金宮裝。
那是只有正妃才有資格穿的顏色。
"你祖父是武將又怎么樣？你外祖母是公主又怎么樣？"
"殿下現(xiàn)在是我的。"
她笑得張揚，眼底全是惡意。
上個月她想吃嶺南的鮮荔枝。
李承玄動用軍驛八百里加急，跑死了三匹馬。
轉(zhuǎn)過頭，他又來哄我。
"惜辭，你身份貴重，不該被這些小事攪了心神。"
"如煙從小身子弱，只想在東宮求個容身之處。"
"你是太子妃，總得有點氣度。"
他把柳如煙抬得越高，我就越像個善妒的潑婦。
他一步步蠶食我的權(quán)力。
把我困在這四方院落里。
殿內(nèi)的沉默被一聲脆響打斷。
是李承玄的衣袍被金簪劃破的聲音。
"殿下！"
貼身太監(jiān)小全子叫了一聲，嗓子都變了調(diào)。
雙膝一軟，整個人跪趴在地上。
額頭貼著青磚，后背濕了一**。
"公主饒命！饒命！"
他抖得跟篩子一樣，頭都不敢抬。
角落里幾個跟著柳如煙作威作福的小宮女早就嚇傻了。
捂著嘴，使勁憋著尖叫。
眼淚鼻涕糊了滿臉。
恨不得把自己塞到磚縫里去。
青蕪面無表情地站在柳如煙旁邊。
手上的鞭子還在滴血。
掃了一圈，那些想沖過來救人的侍衛(wèi)，被她一個眼神釘在原地。
沒人敢吭聲。
連喘氣都放輕了。
"顧惜辭，你鬧夠了沒有？"
李承玄咬著牙，額角的汗往下淌。
擺出的架子還是高高在上的。
"你清不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傷儲君，是死罪。"
"只要你現(xiàn)在把簪子放下，跟如煙道個歉，孤可以當(dāng)沒發(fā)生過。"
"等孤**了，給你一個皇后的位子。"
好大的恩典。
我充耳不聞。
金簪尖銳的頂端，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