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檢測，廢柴------------------------------------------。。，看到的是陌生的木質(zhì)天花板。房間里彌漫著一股霉味，陳設(shè)簡陋得不能再簡陋——一張木板床，一張破桌子，桌上放著一盞油燈，不是電燈，是油燈。墻角堆著幾件灰撲撲的舊衣服。，低頭看自己的手。白凈，纖細(xì)，骨節(jié)分明，不是他原來那雙敲了十年鍵盤、布滿老繭的手?！饕步腥~無塵，青云宗外門弟子，父母不詳，孤兒，十五歲，性格懦弱到幾乎沒有存在感，經(jīng)常被欺負(fù)，上個月被同門推**階摔斷了腿，在床上躺了半個月。。。前世是程序員，在一個不大不小的科技公司寫了十年代碼，見過太多離譜的*ug，經(jīng)歷過太多莫名其妙的系統(tǒng)崩潰。穿越這種事雖然離譜，但也不是不能接受——畢竟，誰知道現(xiàn)實世界是不是另一個程序呢？?！靶碌茏蛹?！靈根檢測！快！別磨蹭！”。。前世看過的修仙小說里，這是每一個主角的起點——當(dāng)然，區(qū)別在于，有的主角是天靈根、天生異象、萬人矚目，而大多數(shù)主角，是廢柴。，心想：我大概屬于后者。——袍子太大，袖口長出一截，像是偷了別人的衣服。推開門，陽光刺眼。。，年齡從十二三歲到十七八歲不等，有的穿著錦袍、腰佩玉飾，一看就是大戶人家的子弟；有的穿著粗布衣裳、腳踩草鞋，和他一樣是窮苦出身。但不管出身如何，所有人臉上都帶著興奮和期待——除了葉無塵。
他沒有興奮，沒有期待，只有觀察。
廣場正前方是一座三尺高的檢測臺，臺上放著一枚拳頭大小的玉符，通體乳白，表面有淡淡的光暈流轉(zhuǎn)。那是檢測靈根用的——輸入靈力，玉符會根據(jù)靈根屬性顯示不同的顏色和數(shù)值。
一個中年長老站在臺上，面色嚴(yán)肅，眼神凌厲。他穿著一件青色長袍，胸口繡著一把劍的圖案——青云宗的長老標(biāo)志。他的聲音不大，但整個廣場都能聽見。
“叫到名字的上來?！?br>“張浩然！”
一個錦衣少年大步走上臺。他大約十六七歲，面容英俊，下巴微微揚起，嘴角帶著“我知道自己很優(yōu)秀”的笑容。他把手放在玉符上，玉符立刻亮起光芒——金色、綠色、藍(lán)色、**，四種顏色交織閃爍。
長老看了一眼玉符上的數(shù)據(jù)，念道：“金35%、木28%、水20%、土17%，變異靈根0%。偽四靈根，可培養(yǎng)?！?br>臺下響起稀稀拉拉的掌聲。
張浩然的臉色不太好——偽四靈根，不算廢柴，但也不算天才。***可是跟他說“你一定是天靈根”的。他勉強笑了笑，走**，袖子里攥緊的拳頭微微發(fā)抖。
“李清雪！”
一個冷面少女走上臺。她穿著白色長裙，長發(fā)用一根銀簪束起，面容清冷，目不斜視，周身散發(fā)著一種“生人勿近”的氣息。
她的手按在玉符上。
玉符驟然亮起刺眼的白光，像是有人在里面點亮了一盞燈——不對，是一百盞燈。光芒從玉符中迸射而出，照亮了半個廣場。
全場嘩然。
“天靈根！是純天靈根！”
“百年難遇啊！”
“青云宗這次撿到寶了！”
長老臉上露出難得的笑容，聲音都柔和了幾分：“好！李清雪，你可愿拜入我門下？”
李清雪淡淡地看了長老一眼，微微點頭：“可?！?br>臺下議論聲如潮水般涌來——“天靈根啊！以后至少是元嬰期！長得也好看，誰娶了她祖墳冒青煙！你？你配嗎？人家天靈根，你偽三靈根，門不當(dāng)戶不對?！?br>葉無塵冷眼看著這一切。
他在觀察一個細(xì)節(jié)——玉符顯示的數(shù)據(jù)，太整齊了。金木水火土的比例，全是整數(shù)：35%、28%、20%、17%——沒有小數(shù)點，沒有誤差。這不正常。任何檢測設(shè)備都會有精度問題，都會有誤差范圍，不可能測出這么規(guī)整的數(shù)據(jù)。
除非——數(shù)據(jù)被人為修整過。
不是為了好看，是為了某種統(tǒng)一的標(biāo)準(zhǔn)。像是……用同一個公式算出來的。
“葉無塵！”
輪到葉無塵了。
他走上臺，長袍的袖口在風(fēng)中飄蕩，整個人像一只披著床單的竹竿。有人笑出了聲。
葉無塵沒有在意。他把手放在玉符上。
玉符亮了——但光很微弱，像一盞快要沒油的燈，忽明忽暗，隨時可能熄滅。
長老念道：“金20%、木18%、水15%、火17%、土15%，變異靈根0%。雜靈根，無修煉資質(zhì)。判定：廢柴?！?br>臺下爆發(fā)笑聲，比之前都大聲。
“雜靈根？那不就是什么靈根都有但什么都不精？”
“廢柴還來修仙？回家種地吧！”
“青云宗現(xiàn)在什么人都收了？門檻這么低了嗎？”
“聽說他之前還被同門推**階摔斷了腿，一個廢物欺負(fù)另一個廢物，哈哈哈哈。”
葉無塵沒有臉紅，沒有憤怒，沒有沮喪。他只是平靜地看著長老，問了一句。
“這個檢測準(zhǔn)確嗎？”
笑聲戛然而止。
整個廣場安靜了一瞬，像是有人按下了暫停鍵。
長老愣住了。他主持靈根檢測三十年，檢測過上萬名弟子，被無數(shù)人感謝過、巴結(jié)過、敬畏過，但從來沒有人——從來沒有一個人——質(zhì)疑過檢測的準(zhǔn)確性。
“天道檢測，萬無一失?！遍L老的眉頭皺了起來，聲音變冷，“你在質(zhì)疑天道？”
葉無塵看著長老的眼睛，讀出了潛臺詞：你再問一句，我就把你趕出宗門。
葉無塵沒有再問。
“下一個?！?br>他轉(zhuǎn)身走**。
身后傳來竊竊私語——“那個廢柴是不是腦子有問題？質(zhì)疑天道？他以為他是誰？”
葉無塵沒有回頭。
因為他拿到了他想要的信息。
就在他轉(zhuǎn)身的那一刻，丹田深處傳來一陣刺痛。不是普通的疼痛，像是有什么東西在他體內(nèi)蘇醒了——一個被封印了很久的東西，此刻正在掙脫鎖鏈。
他的視線短暫地模糊了一下，然后，一行字浮現(xiàn)在眼前。
不是幻覺，不是想象，是真正的、浮在半空中的透明文字。
```
檢測到宿主被標(biāo)記為“廢柴”
吞天病毒V1.0激活中...
正在繞過系統(tǒng)權(quán)限...
進度：3%...7%...12%...
```
病毒？
不是功法，不是秘籍，不是前輩留下的傳承——
是病毒。
葉無塵瞇起眼睛。
這個世界，比他想象的更有意思。
他走出廣場，發(fā)現(xiàn)身后跟了一個人。
一個胖墩墩的少年，圓臉，小眼睛，鼻子有點塌，嘴角永遠(yuǎn)向上翹著，像是天生就在笑。他的灰色外門弟子袍穿在身上繃得緊緊的，像是隨時會被撐破。他手里拿著一個饅頭，邊啃邊追上來。
“兄弟，等一下！”
葉無塵停下來看著他。
胖子喘了兩口氣，把嘴里的饅頭咽下去：“你剛才太牛了！居然敢質(zhì)疑長老！我就沒那個膽子，我剛才被檢測出廢柴的時候腿都軟了，差點尿褲子。”
“你也是廢柴？”
“雜靈根！跟你一樣！”胖子伸出手，笑得很燦爛，“我叫錢多寶！以后咱倆就是難兄難弟了，互相照應(yīng)！”
葉無塵看了看他伸出的手，又看了看他真誠的笑臉，握了一下。
“葉無塵。”
“好名字！比我這個好聽多了！”錢多寶一邊啃饅頭一邊含糊不清地說，“我跟你說，咱倆以后得互相幫襯。你腦子好使，我力氣大，咱倆配合起來——”
“你有什么力氣？你連逃跑都喘?！?br>“我那是……戰(zhàn)略性保留體力！”
葉無塵看了他一眼，沒再說話。
但他記住了這個人。
錢多寶。
那個在夢里喊“妹妹別怕”的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