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小姐？你在聽嗎？"
"我媽有高血壓，心臟也不好，真出什么事……"
"吳先生。"
他立刻閉嘴。
"**心臟不好？"
"對，很嚴重的……"
"那她賣我車的時候，怎么沒影響發(fā)揮？"
電話那邊愣了一下。
我掛了。
拉黑。
手機又響了。
又一個陌生號碼。
是周嫂子。
"宋晚啊，我跟你說，這事跟我可沒關(guān)系，我就是隨口說了句，誰知道陳桂珍真敢干……你可別把我扯進去……"
我聽著她撇清關(guān)系的聲音。
想起她那天站在人群里，說得最響的那句話。
"周阿姨。"
"哎！你說！"
"那天你勸我的時候，可不是這么說的。"
電話那邊安靜了。
兩秒后，她開始解釋。
我掛了。
拉黑。
打開小區(qū)業(yè)主群。
消息密密麻麻。
陳桂珍的兒子媳婦@了我好幾次。
梁爺爺在勸大家別鬧了。
周嫂子在跟人說她和這件事沒關(guān)系。
群里最后一條，是有人@了我。
梁爺爺：宋晚，你還年輕，路長著呢，別把事做絕了，得饒人處且饒人。
我盯著這幾個字。
打字，發(fā)送。
宋晚：梁爺爺，您說得對。
宋晚：但我想問一句。
宋晚：如果今天是您兒子的車被賣了。您還勸他得饒人處且饒人嗎？
群里安靜了。
死一般的安靜。
我退出微信，把手機翻過去，閉上眼睛。
腦子里全是那輛橙色的摩托。
我媽騎著它，冒雨走三十公里來找我。
頭發(fā)淋濕了，還笑著說，騎過來才知道這車穩(wěn)。
眼淚流下來。
我沒擦。
讓它流。
第三章
第二天早上八點，電話吵醒我。
陶隊。
"有新情況。"
他的聲音不對。
"什么事？"
"昨晚我們根據(jù)陳桂珍的口供，聯(lián)系了那個收廢品的，叫錢老四，城西人，有前科。"
"他說了什么？"
"他說，來拉車那天，陳桂珍特別交代他，就那輛摩托，別動其他的。并且，她讓他只拆值錢的零件，別的當廢鐵處理。"
我攥了一下手機。
"她知道哪些零件值錢？"
"按她的文化程度，大概率不知道。"
"陶隊。"
"嗯。"
"那她從哪里知道的？"
電話那邊沉默了兩秒。
"這就是我要告訴你的新情況。"
"錢老四說，陳桂珍接他電話之前，跟她兒子吳浩通過話。案發(fā)前兩天，他們母子通話記錄有十一條。"
我慢慢坐起來。
"吳浩昨晚不是說不知情？"
"是。"
"那十一條通話怎么解釋？"
"他說，是**找他借的錢老四的****，說家里有廢品要處理。"
"一輛杜卡迪改裝摩托，叫廢品處理？"
陶隊沒接話。
沉默就是答案。
"還有一件事。"
他的聲音壓低了一些。
"宋小姐，你提到過，住三樓的袁明國對你的車很感興趣。"
"嗯，去年秋天在樓下碰見，他問了我車的型號，改裝的什么，問得挺仔細。"
"他昨晚來隊里了。"
我愣了一下。
"他來干什么？"
"自己來的，說是來協(xié)助調(diào)查，主動提供情況。"
"他提供了什么情況？"
"說他之前聽陳桂珍抱怨過你的車吵，出于好心，給她講解了一下，說摩托車改了排氣管才這么響，改裝件都是高價的，他說，他只是隨口說的，沒想到陳桂珍真去動了。"
隨口說的。
主動去警局說隨口說的。
這世界上，沒有人會主動跑去警局匯報自己"隨口說的一句話"。
除非他知道，如果不先去說，**會找上門來。
"陶隊。"
"嗯。"
"袁明國是不是做過二手車或者機械相關(guān)的行業(yè)？"
陶隊停頓了一秒。
"你怎么知道？"
"他問我車的時候，問的不是普通問題。他問的是減震品牌、卡鉗型號、排氣系統(tǒng)的具體改法。普通車迷不會問這么細。"
陶隊沒說話，但我能感覺到他在記。
"我們正在查他的**。"
"還有一件事。"
"你說。"
"錢老四把拆下來的零件賣給誰了？"
陶隊沉默了三秒。
"目前正在追。**方是個二手配件商，城北那邊的。"
"袁明國有沒有可能跟那個配件商有關(guān)系？"
這次沉默更長。
"宋小姐，你是做什么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