件手動打碼了一樣，只有我一個人是清晰的。
“這張照片是三年前事故現(xiàn)場的俯拍?！崩罱阒噶酥刚掌锹?，“你看這里，地上有個影子?！?br>我湊近看，確實有個影子，但不是我的——我躺在血泊里，影子卻是一個站立的人形，而且影子的輪廓比我本人要高大一圈，像是從我身體里站起來的另一個人。
“當時在場的人都看到了，你的影子是站著的?！崩罱闶栈卣掌?，“所以他們都說你死了，因為影子已經(jīng)脫離身體了?！?br>“那我現(xiàn)在是什么？鬼嗎？”
“不，你活著?！崩罱愕恼Z氣很篤定，“你根本沒死，死亡證明是假的。至于為什么會有這張證明，你應該問問自己——三年前你開車去接誰？”
我愣了一下。
三年前的事故，我記得很清楚：我開車去城南接一個朋友，但接到誰、那個人長什么樣，我一點印象都沒有。整個記憶就像被什么東西啃掉了一塊，只剩下一個模糊的人影站在路邊，朝我招手。
“江晚?！崩罱阏f出這個名字時，我腦子里突然閃過一道畫面——一張女人的臉，很模糊，但輪廓很漂亮，她站在路邊的雨里，朝我笑。
“你三年前去接江晚，但你沒接到她，反而出了車禍?！?br>“那江晚現(xiàn)在在哪？”
李姐沒有回答。她后退一步，整個人退回到走廊的陰影里，聲音變得很遠：“別信短信，也別信任何一張照片。你唯一能信的就是這三句話——你不是鬼，你沒有死，短信里那個‘你’，是另一個人?！?br>說完，她轉(zhuǎn)身進了對門，關(guān)門聲很輕，像是怕吵醒什么人。
我站在原地，手里攥著那張照片，腦子里亂成一鍋粥?；氐椒块g，手機屏幕又亮了，**條短信：
“別信她，她才是鬼。明天下午2:00，城南快遞站，包裹里有真相。如果你不去，今天會死一個人。”
我想起李姐的話——別信短信。
但我更想起墻上的那個洞。如果我不按照短信指示去做，會死一個人。誰？我不知道。但我不敢賭。
手機又震動了一下，這次不是文字，是一條語音消息。
我猶豫了很久，還是點開了。
嘈雜的**音里，一個男人的聲音斷斷續(xù)續(xù)傳出來，**里還有車輛鳴笛聲和雨聲：“如果你……收到這條語音，說明我已經(jīng)死了。但記住，殺我的不是車，是……一個和我長得一模一樣的人?！?br>我愣住了。
那個聲音，是我的。
準確說，是三年前的我。
語音最后幾秒，那個聲音越來越急促：“他在看著我！他在后視鏡里看著我！他和我長得一模一樣！他要——”
語音戛然而止，只剩下沙沙的電流聲。
我癱坐在床上，盯著手機屏幕上那個發(fā)件人備注名——“我”。
到底誰是鬼？
凌晨四點都沒過完，我已經(jīng)不敢睡了。
手機屏幕一直亮著，那條語音我反復聽了三遍。每一遍都讓我后背發(fā)涼——那個聲音真是我的，連語氣、停頓的習慣，甚至結(jié)尾那個“要”字拖長的尾音都一模一樣。
可我不記得自己錄過這段語音。
我翻遍了手機里的所有錄音文件、備忘錄、云備份，沒有任何痕跡。這條語音就像憑空出現(xiàn)的，像三年前的自己跨過時間，把遺言塞進了現(xiàn)在的手機里。
窗外天色漸亮，我決定去城南快遞站看看。
出門前，我看了眼墻上的洞，用手指摸了摸邊緣。很光滑，像是被什么高速旋轉(zhuǎn)的鉆頭貫穿的。我伸手進去探了探，指尖碰到了一個硬物。
我用鑷子夾出來，是一顆牙齒。
人類的牙齒，后槽牙，上面還沾著黑色的血跡。
我盯著這顆牙看了很久，突然想起一件事——三年前我“復活”后，口腔科醫(yī)生說我少了一顆后槽牙，說是車禍時磕掉的，但傷口愈合得很奇怪，像是被人拔掉的。
我把牙齒裝進密封袋，塞進口袋，出門了。
城南快遞站是個廢棄的物流倉庫，鐵門上銹跡斑斑，窗戶用木板釘死。我到的時候正好下午2:00整，倉庫大門半開著，里面黑漆漆的，只有通風口漏進來幾縷光。
我沒急著進去，先在門口觀察了一會兒。
地上有一串腳印，從倉庫里面延伸出來，腳印很淺，像是有人赤腳走過，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