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媽媽來接我嗎？"
這個問題每天都會出現(xiàn)，我已經(jīng)習(xí)慣了。
"媽媽出差了，過陣子回來。"
"又出差？"
"嗯。"
小禾癟了癟嘴，沒哭，但是把毛絨熊抱得更緊了。
我把他抱到衛(wèi)生間洗臉?biāo)⒀赖臅r候，手機響了。
一個陌生號碼。
我接起來。
"承遠(yuǎn)？我是何薇。"
何薇。蘇婉寧的大學(xué)室友，也是她最好的朋友。
她們兩個好到什么程度呢，蘇婉寧買衣服會拍照給何薇看，點外賣會跟何薇點一樣的，連例假周期都差不多。
我跟蘇婉寧認(rèn)識，就是何薇介紹的。
"什么事？"
"婉寧昨天晚上給我打了二十多個電話，說你們吵架了……承遠(yuǎn)，到底怎么了？她哭得我聽不清。"
"沒吵架。"
"那她怎么說你逼她簽了一份什么東西？"
"離婚協(xié)議。"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
"離婚？你們離婚了？"
"還沒辦手續(xù)，今天去。"
"為什么？到底發(fā)生了什么？承遠(yuǎn)，你不能這樣，你跟她好好說了嗎？她是不是做錯什么了？你們在一起這么多年……"
"何薇。"
我打斷她。
"你知道她跟賀俊陽的事嗎？"
又沉默了。
這次的沉默很長。
長到我都以為電話斷了。
"……你說什么？"
"賀俊陽。她公司新來的策劃總監(jiān)。你不認(rèn)識？"
"我……我認(rèn)識。婉寧提過，但她說那只是同事關(guān)系，你是不是誤會了？"
"我在賀俊陽的公寓里當(dāng)面撞見的，你覺得我還能誤會什么？"
何薇沒聲了。
過了好一會兒，她的語氣變了，變得小心翼翼的。
"承遠(yuǎn)，那個……婉寧之前跟我說過一些話，我本來覺得她就是隨口抱怨，但現(xiàn)在想想……"
"什么話？"
"她說你常年出差不著家，對她不關(guān)心，也不管孩子，她一個人又上班又帶娃快要撐不住了。她還說你們已經(jīng)沒有感情了，就是湊合過。"
我拿著手機，低頭看著小禾在小板凳上坐著吃面包，嘴角沾了一圈果醬。
不關(guān)心，不管孩子。
每次出差我都給小禾帶玩具，每周末能回來的時候一定回來，***的家長會從來沒缺過。
湊合過。
上個月她生日，我從項目現(xiàn)場飛回來，專門訂了她想去的那家餐廳。
"她跟誰說了這些話？"
"就……我們幾個朋友，小圈子，四五個人。"
"說了多久了？"
"大概……兩三個月吧。"
兩三個月。
正好是賀俊陽調(diào)來的時間。
她在我背后編了一套完整的劇本。
在朋友面前把自己包裝成受冷落的妻子，把我塑造成不稱職的丈夫。
這樣萬一東窗事發(fā)，所有人都會說：也能理解，畢竟她老公太不在乎她了。
我以前只覺得她是管不住自己。
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她比我想的有算計得多。
"何薇，今天的事你不用管了。"
"可是承遠(yuǎn)……"
"她跟你說的那些，沒有一句是真的。我的出差行程她看得到，每個月的家用賬單她管著，孩子的接送記錄***查得到。你可以自己核實。"
我掛了電話。
小禾啃完最后一口面包，抬頭看我。
"爸爸，你生氣了嗎？"
"沒有。"
"你的臉好兇。"
我蹲下來，幫他擦嘴上的果醬。
"爸爸沒生氣，爸爸在想事情。"
"想什么事？"
"想今天帶你去哪里玩。"
小禾的注意力立刻被轉(zhuǎn)移了，開始掰著手指頭列他想去的地方。
我媽從廚房出來，端著一碗粥看著我。
"昨晚你回來那么晚，臉色也不好，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沒事，工作上的事。"
"婉寧呢？怎么也不來看看小禾？"
"她忙。"
我媽看了我一眼，沒再問了。
但我知道，這件事瞞不了太久。

時間倒回一個星期前。
我提前結(jié)束了省外的項目，坐**回來，想給蘇婉寧一個驚喜。
到家的時候是下午四點，屋里沒人。
我把行李放好，洗了個澡換了衣服，打算去***接小禾。
出門前我給蘇婉寧打了個電話。
"我回來了，今晚在家吃吧？"
電話那頭卡了一下，她的聲音里有一種我說不上來的東西。
"你怎么今天回來了？不是說這周五嗎？"
"提前搞定了，想早點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