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被綠后娶34歲保潔,董事長看后嚇癱了
我回:什么意思。
她回:意思是,有些問題,睡著了就不用想了。
我把手機揣回口袋。
她沒有否認(rèn)。
宋宇離職之后第三天,集團突然宣布要做內(nèi)部審計。
范圍是過去三年內(nèi)所有子公司的財務(wù)往來。
消息出來的那天下午,整個公司氣氛都變了。
做財務(wù)的人開始翻舊賬,各部門總監(jiān)開始頻繁往謝文遠(yuǎn)辦公室跑。
魏建國那天路過我工位,臉色很難看,跟我點了個頭,算是打招呼,但眼睛是飄的,根本沒在看我。
陸平發(fā)消息給我:這次審計,據(jù)說是外部機構(gòu)介入的,不是自查,有人舉報了。
我盯著這條消息,沒回。
下班的時候,我繞去了十七樓。
方玉蘭正在收拾清潔工具,把拖把掛回架子上。
我走過去,站在她旁邊。
“審計的事,和你有關(guān)系。”我沒問,直接說。
她沒抬頭。
“集團要做得干凈,就要審。”
“是你把材料捅出去的?”
她把一個清潔桶推到墻角,直起身。
“林深,你真的想知道?”
“對?!?br>“知道了之后,你還能像現(xiàn)在這樣正常上班,正常過日子嗎?”
我沒說話。
她拿起外套搭在手臂上,看著我。
“審計是必然的,那筆并購有三處造假,涉及的資金總額超過兩個億?!彼Z氣很平,像在說一個跟她無關(guān)的數(shù)字,“舉報材料是從外部提交的,舉報人不是我。但材料是我整理的。”
我看著她。
“你為什么做這件事?”
“因為那筆并購,坑掉了兩個人,”她說,“一個是在那家被并購公司工作了十八年的廠長,我認(rèn)識他。另一個,是我?!?br>安靜了兩秒。
“你?!?br>“三年前,我是那家被并購公司的財務(wù)顧問。并購?fù)瓿芍?,賬目造假的鍋被推給了我,我被迫離職,個人聲譽全毀了。”她語氣還是那么平,“我花了三年時間找回所有的證據(jù)?!?br>我看著她。
她不像是在說委屈,像是在陳述一個已經(jīng)處理完的事實。
“你現(xiàn)在在這里做清潔,是為了收集證據(jù)?”
“收集工作三年前就完成了,”她說,“我來這里,是為了看著這件事被處理完?!?br>“那現(xiàn)在……”
“差不多了?!?br>她把外套穿上,拿起包。
“林深,謝謝你當(dāng)初答應(yīng)讓我來幫你。雖然對你來說是沖動,但對我來說,有了這個身份,進這棟樓容易了很多。”
她往電梯口走去。
我跟在她后面。
“等一下?!?br>她停下來。
“那兩個億,你自己有沒有受到什么損失?”
她回頭看我。
“有。”
“多少?”
“不少?!?br>她按了電梯,門開了,她進去,轉(zhuǎn)身,門在她面前合上。
我站在原地。
兩個億。
三年。
她一個人扛下來的。
審計的結(jié)果在兩周后有了初步結(jié)論。
我不在核心圈子里,但通過陸平的消息和部門會議上的只言片語,大概拼出了輪廓——問題確實集中在三年前那筆并購,涉事的人不止宋宇一個,往上還有兩三個管理層的名字卷進去了。
謝文遠(yuǎn)那邊很安靜。
安靜得反常。
一個集團發(fā)現(xiàn)自己內(nèi)部出了兩個億的窟窿,董事長理應(yīng)焦頭爛額。
但他這兩周見人該談笑還是談笑,該開會還是開會,像是什么事都沒有。
這說明他早就知道了。
或者說,他知道這件事最后會怎么收。
我把這個判斷告訴方玉蘭的時候,是在她家里。
她在看一份文件,聽我說完,點了點頭。
“對,他知道?!?br>“那他為什么還讓審計做下去?”
“因為他需要有人替他背,而審計是最好的切割工具,”她說,“把下面的人處理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