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金絲雀跟霸總的相互救贖
昨天還剩48小時。今天上午只剩24小時。而現(xiàn)在,距離通道關閉——
我抬頭看了一眼餐廳墻上那面復古掛鐘。時針指向七點十二分。
還剩下不到五個小時。
“考慮好了嗎?”
系統(tǒng)的聲音響起時,我正把叉子伸向那塊鱈魚。聲音不是從某個方向傳來的,而是直接出現(xiàn)在我的意識里,像一顆小石子投入水面,漣漪蕩過我所有的念頭。機械、平穩(wěn)、沒有任何感情波動,卻又帶著某種奇異的耐心——像一個習慣了被拒絕的推銷員。
我沒回答。叉子戳進魚肉,銀質的尖端碰到瓷盤,發(fā)出一聲清脆的輕響。
“我說,”我慢條斯理地切下一小塊魚肉,“你就不能挑個我不吃飯的時候問嗎?這魚挺貴的?!?br>系統(tǒng)沉默一秒:宿主,您的回避行為模式在過去七十二小時內已出現(xiàn)十四次。根據(jù)心理學模型分析——
“別分析我?!蔽野阳~肉塞進嘴里。味道確實很好。黃油的香氣和魚肉的鮮甜在口腔里化開,讓我想起上一次吃到這么好吃的東西是什么時候?可能是上輩子的事了。
不對。上輩子我的概念里就沒有“好吃”這個詞。我的味蕾常年被外賣平臺的滿減算法綁架——滿三十減十五就點黃燜雞,滿二十五減十就點麻辣燙,滿二十減八就吃蘭州拉面,湊不夠滿減就加一瓶可樂,因為反正要湊夠那個數(shù)。好不好吃不在考量范圍內。劃算最重要。
而現(xiàn)在我嘴里的這塊鱈魚,光食材成本大概就夠我在原世界吃一個星期。
我把魚肉咽下去,用餐巾按了按嘴角,然后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上那盞據(jù)說價值六位數(shù)***的水晶吊燈,忽然笑了。
“不回去。”
這三個字說出口的時候,比我想象中要輕松得多。像是扔掉了一個背了很久終于決定不要了的包。肩膀猛地一輕。
系統(tǒng)的光幕閃爍了一下:請確認您的選擇。返回原世界后,您將恢復原有身份,月薪六千,租房居住,無存款——
“我說了,不回去?!蔽掖驍嗨似鹗诌叺募t酒杯。酒液在杯壁上掛出漂亮的弧線,我抿了一口,任微澀的單寧味在舌尖鋪開,“理由很簡單。在那里,我吃不到這么好吃的魚?!?br>……這就是您的全部理由?
“還有這杯酒。”我舉起酒杯,對著燈光轉了轉,“這瓶酒的價格,我查過。八千二。我在原世界一個月的工資,稅后到手六千四。也就是說,這一瓶酒比我一個月還貴一千八。我上輩子活了二十五年,喝過最貴的酒是一百二十塊一瓶的超市打折款,買一送一那種,折合下來六十塊一瓶,甜得齁嗓子?!?br>我啜了一口酒,感受著它在口腔里鋪開的層次——果香、木香、一點點的胡椒辛辣。
“所以,不回去。”我把酒杯放回桌面,“你就當我是個物質的女人好了。當金絲雀就當金絲雀,只要給我吃好喝好,籠子大一點,鎖鏈細一點,我不介意唱歌給你聽?!?br>系統(tǒng)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為它死機了。
窗外已經(jīng)完全暗了下來。別墅的庭院里亮著幾盞地燈,暖黃的光線照著修剪整齊的灌木叢和遠處的噴泉。噴泉在夜風里涌動,水聲隱隱約約地傳過來,像是另一個世界的潮汐。這座別墅坐落在半山腰,站在二樓主臥的落地窗前可以俯瞰整座城市的夜景。我第一次站在那扇窗前的時候,整個人趴在玻璃上看了整整十分鐘——不是被美震驚了,而是在算自己要在原世界打多少年工才能在這個地段買到一個廁所。
答案是兩輩子。
窗外有車燈掃過。我聽見鐵門滑開的聲音。輪胎碾過碎石的聲音由遠及近,最后停在別墅門口。
引擎熄滅。車門關閉。皮鞋踩在大理石臺階上的聲音,一步,兩步,三步。
傅淮南回來了。
我下意識地挺直了背,手指不受控制地攥緊了餐巾。心臟跳得有點快——不是因為悸動,而是身體被**出的某種條件反射。這七天里,他的腳步聲已經(jīng)成了一種信號。輕的時候,他會在沙發(fā)上把我攬進懷里,用下巴抵著我的頭頂,不說話,只是呼吸。重的時候,他的手指會鉗住我的下巴,逼我仰起頭,用那雙深得像潭水的眼睛看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