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了。"
殿內(nèi)立刻靜下。
皇帝道："明昭既不改口，此事容后再議。老九無詔回京，先入宮待旨。"
蕭承硯叩首。
"兒臣遵旨。"
皇帝又道："兩位公主暫住迎華宮。明日設(shè)宴，朕再定婚書。"
沈云姝的笑又回來了。
"妹妹，明日可要撐住。"
我看著她。
"姐姐也是。"
她靠近我，壓低話。
"你以為選個廢皇子，就能同我爭？"
我說："姐姐怕了？"
她眼底一緊。
"我會怕你？"
我笑。
"那就別盯著我。"
她轉(zhuǎn)身走向蕭承岳。
蕭承岳看我的眼神多了幾分陰沉。
蕭承硯從我身側(cè)經(jīng)過時，沒有停。
可他的念頭落在我耳邊。
"她是不是生氣了？"
"她生氣也好，別再選我。"
"可她若真不選我，我怎么辦？"
我差點回頭罵他。
你怎么辦？
憋著。
迎華宮里，沈云姝剛坐下，就把茶盞摔在桌上。
"沈明昭，你今日長本事了。"
我端起茶。
"姐姐今日也不差。大皇子不是挺滿意你？"
她冷笑。
"你以為我聽不出你在諷刺？"
"聽得出就好。"
她身邊的嬤嬤呵斥。
"三公主，長公主是您的嫡姐。"
我看她。
"這里是北胤，不是南楚。"
嬤嬤一噎。
沈云姝起身走到我面前。
"沈明昭，你別忘了，你母妃還在南楚冷宮。"
我握著杯子的手一頓。
她滿意地笑了。
"你今日若敢壞我的好事，我讓人送信回去。你母妃的藥，還能不能按時送，可就不一定了。"
我看著她。
"你只會拿我母妃威脅我。"
"有用就行。"
我放下茶。
"姐姐既選了大皇子，就好好攀你的高枝。別再來招我。"
沈云姝伸手，挑起我衣袖上的暗紋。
"這件衣裳，也是我不要的。你穿著倒合身。"
我抽回手。
"姐姐不要的東西多了。"
她瞇起眼。
我接著道："比如眼力。"
她揚(yáng)手就要打我。
門外傳來宮人的聲音。
"九皇子殿下差人送東西給明昭公主。"
沈云姝的手停在半空。
我看向門口。
一個小太監(jiān)捧著錦盒進(jìn)來。
"公主，殿下說，今日殿上失禮，特來賠罪。"
沈云姝盯著錦盒。
"打開。"
小太監(jiān)不敢動。
我說："打開吧。"
盒中是一支白玉簪。
質(zhì)地溫潤，雕著一朵合歡花。
沈云姝笑了。
"一支舊簪，也配賠罪？"
我拿起簪子。
簪尾刻著小字，明昭。
不是舊物。
是新刻的。
我還沒說話，小太監(jiān)又道："殿下還說，若公主不喜，明**親自換。"
沈云姝的臉色頓時難看。
我故意問："姐姐，大皇子可送你賠罪禮了？"
沈云姝冷聲道："我與大皇子情投意合，何需賠罪？"
門外又有人報。
"大皇子殿下請長公主過去一敘。"
沈云姝立刻整理衣袖。
臨走前，她看著我。
"一支簪子就把你哄住了？明日宴上，你會知道誰才是真正的贏家。"
她走后，我才打開盒底。
里面壓著一張紙。
字跡清正。
"明日宴上，不要飲左手第一盞酒。"
我看著那行字。
蕭承硯知道有人要動手？
還是他故意嚇我？
當(dāng)晚，迎華宮外多了兩名北胤宮女。
說是照料，實際盯人。
我剛讓人熄燈，就聽見窗邊一聲輕響。
我坐起。
"誰？"
窗外人低聲道："公主莫怕，是我。"
是白日送簪的小太監(jiān)。
他從窗縫塞進(jìn)一小包藥粉。
"殿下讓奴才送來。"
我皺眉。
"這是什么？"
"解酒的。"
我笑了。
"九皇子倒周全。"
小太監(jiān)壓低話。
"殿下還說，公主若信他，就別讓長公主碰您的茶。"
我問："他為何不親自來？"
小太監(jiān)低頭。
"殿下說，他來，公主名聲更不好。"
我沉默一瞬。
"他還說什么？"
小太監(jiān)遲疑。
我說："照說。"
"殿下說，他今日那句不愿，是假話。"
我沒忍住笑。
"他倒敢承認(rèn)。"
小太監(jiān)又道："可殿下還說，公主若想改選，他不會攔。"
我把藥粉收下。
"回去告訴他。"
小太監(jiān)抬頭。
我說："我不改。"
窗外安靜片刻。
一道念頭忽然從不遠(yuǎn)處飄來。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