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靜了三秒，然后不知道哪個群演帶頭喊了一聲“殺”，緊接著所有人都跟著喊起來了：“殺！殺！殺！”
那陣仗，不知道的還以為真的在打仗。
王導坐在監(jiān)視器后面，嘴里的煙又掉了。他旁邊副導演張著嘴半天合不攏，結結巴巴地說：“王導，這……這人什么來頭？這氣勢也太足了?！?br>王導沒說話，拿起對講機喊了一聲：“過！一條過！”
方識從城樓上下來，臉上的表情淡淡的，好像剛才那一切都是理所當然的。但他心里其實挺爽的，這種被人認可的感覺，跟他以前在朝堂上被群臣跪拜的感覺不太一樣，但同樣讓人舒坦。
化妝師小姐姐湊過來，眼睛里都快冒星星了：“方老師，你剛才演得也太好了吧！你是不是專門學過表演啊？”
方識騷氣地一挑眉：“自學成才，天賦異稟?！?br>正說著，陸鳴來了。
陸鳴今天也在劇組，演的是另一個小角色，戲份不多。他穿著一身文官的衣服，笑呵呵地走過來：“識哥，**??！我剛才在那邊都聽見了，你這臺詞功底，絕了！”
方識笑了笑，但眼睛一直在觀察陸鳴的表情。這人嘴上說著好聽的，但眼角那個細微的**騙不了人。方識在宮里待了二十年，什么樣的人沒見過？這種嘴上抹蜜、心里藏刀的人，他見一個收拾一個。
“鳴子，你也在這個組？之前怎么沒聽你說？”
陸鳴撓撓頭，笑著說：“我這不是想給你個驚喜嘛。再說了，我就是個小角色，不值一提?！?br>方識心里冷笑，小角色？他翻過記憶，陸鳴演的這個小文官雖然戲份不多，但是跟男二號有不少對手戲，能蹭上男二號的流量，這在圈子里可不算“不值一提”。更關鍵的是，這個角色原本是另一個演員的，陸鳴是怎么拿到的，這里面的門道就值得玩味了。
果然，當天下午，方識就聽到了一些風聲。
道具組的老李頭是個話癆，跟誰都能聊兩句。方識故意找他借打火機點煙——雖然他根本不抽煙，但為了套近乎，還是點了一根。老李頭一邊收拾道具一邊跟他嘮：“小方啊，你那個哥們兒陸鳴，路子挺野的嘛。我聽場務說，他這個角色本來是張小偉的，張小偉你都認識吧？就是上次演那部網(wǎng)劇男二的那個。結果張小偉臨時被換掉了，陸鳴頂上的?！?br>方識吐出一口煙，裝作不經(jīng)意地問：“被換了？為什么？”
老李頭壓低聲音：“聽說有人給導演遞了話。具體是誰，咱也不知道，咱也不敢問。反正這圈子里，關系比能力重要。”
方識點點頭，沒再說什么。
晚上收工的時候，陸鳴主動約方識吃飯。方識本來想拒絕，但轉念一想，知己知彼才能百戰(zhàn)不殆，于是答應了。
兩人在影視城外面找了家小館子，**館子那種，但是味道不錯。陸鳴點了幾個菜，又要了兩瓶啤酒，一邊倒酒一邊說：“識哥，咱倆從大學到現(xiàn)在，認識也五年了吧？”
方識點點頭，沒接話。
陸鳴嘆了口氣：“這五年，說實話，你幫了我不少。大一那會兒我交不起學費，還是你****。這份情，我一直記著呢?！?br>方識心里一動。原主的記憶告訴他，這事是真的。原主家境其實還行，只是后來家里出了變故，才慢慢落魄了。但原主這個人，性子軟，心腸好，對陸鳴是真的當兄弟。
“都過去的事了，提它干啥。”方識端起酒杯，跟陸鳴碰了一下，“往前看?！?br>陸鳴喝了一口酒，欲言又止地說：“識哥，有件事我不知道該不該跟你說。”
方識心里冷笑，來了。嘴上卻說：“咱倆誰跟誰？有啥話直說。”
陸鳴壓低聲音：“我聽說，王導對這個男五號其實有自己的人選，但是被投資方硬塞了一個人進來。本來那個被塞進來的人是你，但是投資方那邊后來又變卦了，換成了另外一個人。所以你這個男五號，其實是不穩(wěn)的?！?br>方識眉頭一皺。他第一反應是不信，因為以原主的咖位和關系網(wǎng)，投資方不可能注意到他。但轉念一想，陸鳴沒必要編這種**，因為這**太容易被戳穿了。
唯一的可能是——陸鳴在給他制造焦慮。
方識想明白了。陸鳴說這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