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廢物
青云宗，外門。
“唐臨，靈根測試——下品雜靈根，不合格?！?br>執(zhí)事長老的聲音像一把鈍刀，在安靜的測試殿里來回割。
殿外站著一百多個新入門的弟子，目光齊刷刷地落在我身上。
有憐憫的，有嘲笑的，有幸災樂禍的。
更多的是不屑。
雜靈根，修仙界的底層，最底層的底層。
五靈俱全，樣樣稀松，修煉速度不及單靈根的一成。
這種人，連給宗門看門的資格都沒有。
“下一個?！?br>執(zhí)事長老已經(jīng)懶得多看我一眼，揮手讓我退下。
我從測試臺上走下來，步子很穩(wěn)。
沒有哭，沒有鬧，甚至沒有皺眉。
因為我知道，哭鬧沒用。
三年前，父母把我送上青**的時候，測靈師就說過：此子靈根駁雜，恐難有所成。
父親當場變了臉色，母親紅了眼眶。
那一幕，我已經(jīng)看過一遍了。
不想再看第二遍。
“趙無極——天品單靈根，合格！”
殿內(nèi)炸開了鍋。
天品單靈根，百年難遇的天才。
所有人都在為一個叫趙無極的少年歡呼，他站在測試臺上，神采飛揚，光芒萬丈。
他從我身邊走過的時候，步子很快，衣袂帶起的風吹在我臉上。
他沒有看我。
他甚至沒有意識到我的存在。
一個下品雜靈根，和一個天品單靈根，就像灰塵和太陽。
灰塵配不上太陽的一瞥。
我低著頭，逆著人群往外走。
身后傳來執(zhí)事長老殷勤的聲音：“趙無極，你可以直接進入內(nèi)門，拜入大長老門下……”
我走出了測試殿。
外面的陽光很刺眼，我瞇著眼睛站了一會兒，然后慢慢走向外門弟子居住的柴房。
對，柴房。
雜靈根弟子不配住廂房。
第二章 三年
三年。
一千零九十五天。
我每天只睡兩個時辰，剩下的時間全在修煉。
別人打坐的時候我在打坐，別人睡覺的時候我還在打坐。
外門的管事師兄嘲笑我：“一個雜靈根，修煉到死也只是個煉氣期的廢物?！?br>我沒理他，繼續(xù)修煉。
第一年，我突破了煉氣一層。
第二年，煉氣三層。
第三年，煉氣五層。
而同期入門的趙無極，已經(jīng)筑基成功了。
天品單靈根和雜靈根的差距，就是這么**。
但我不在意。
因為我知道，修仙這條路，比的不是誰跑得快，而是誰能跑到最后。
我只要一直跑，一直跑，總會跑到終點的。
哪怕比別人慢十倍，百倍。
三年里，我做了很多別人不愿意做的事。
清理妖獸洞穴，別人不去，我去。
看管藥田一整年，別人嫌苦，我干。
去秘境當探路的炮灰，別人怕死，我報名。
不是因為我勇敢，而是因為這些東西，能換到修煉資源。
一顆下品靈石，能讓我多修煉三天。
一株十年份的靈草，能讓我少走一個月的彎路。
我用命換來的那點資源，是別人看不上的殘羹冷炙。
但對我來說，是命。
第三章 雜役
**年，我突破了煉氣七層。
在外門弟子里，算是中等偏下了。
但管事師兄說，外門不需要煉氣七層的雜靈根，因為“浪費糧食”。
我被貶去做了雜役。
任務是處理靈獸閣的糞便。
每天天不亮就要起來，把上百只靈獸的**物清理干凈，挑到后山倒掉。
活兒又臭又累，干完一天，渾身都散了架，根本沒力氣修煉。
同一個雜役院的弟子，有的自暴自棄，天天喝酒賭錢。
有的偷偷逃跑，被抓回來打斷腿。
有的去討好內(nèi)門弟子，給人當牛做馬。
我什么都沒做。
我只是把每天僅剩的那點力氣，全部用在了修煉上。
哪怕只能打坐半個時辰，我也要打坐。
哪怕只能凝聚一絲靈氣，我也要凝聚。
因為我父親說過一句話，我記了一輩子。
“修仙先修心，修心了凡塵。凡塵若未了，仙途**塵。”
我不太懂這句話的意思。
但我記住了。
那天晚上，月光很好，我坐在靈獸閣后面的石頭上打坐。
靈氣在體內(nèi)運轉(zhuǎn)了三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