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上那副溫柔的假面：“鳶鳶，有什么問題，等婚禮結(jié)束再說好不好？這么多賓客看著呢?！?br>“不好。”
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到像在討論今晚吃什么。
“我想問陸先生，你昨晚在哪？”
空氣凝滯了。
沈清如的手猛地攥緊，伴娘服下擺被她捏出幾道褶子。陸景琛的笑容淡了一些，但語氣依然溫柔：“在家啊，你知道的，按照習(xí)俗，我們婚前不能見面?！?br>“哦，在家。”我點點頭，“和誰在家？”
“鳶鳶！”
父親站起來，皺著眉沖我低喝了一聲。他大概以為我是在鬧小脾氣，有什么婚前焦慮癥，想用這種上不得臺面的方式引起丈夫注意。
我沒理他。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有好奇的，有看好戲的，有不耐煩的。陸景琛的母親已經(jīng)開始皺眉了，嘴角往下撇，大概是覺得我這個兒媳婦不懂事。
我從婚紗的側(cè)縫里摸出一個藍牙耳機，戴在耳朵上。
“陸先生，要不要聽一段錄音？”
陸景琛臉色變了。他終于意識到事情不對勁，眼神開始慌亂，下意識想抓住我的手。我后退一步，婚紗的裙擺劃出一個弧線，和他在紅毯上隔開了半米距離。
“覓鳶，你別鬧，有什么話我們私下說，這么多人呢?！彼穆曇魤旱煤艿?，低到只有我能聽見。
“私下說？”我挑眉，“昨晚你和沈小姐私下說得還不夠多嗎？”
“嗡——”
全場炸了。
這句話太直白了，直白到傻子都能聽出問題。那些原本在看熱鬧的賓客全都不淡定了，竊竊私語的聲音像潮水一樣涌上來。
沈清如的臉色白得像紙，嘴唇都在發(fā)抖，但她還在強撐著，擠出幾滴眼淚：“覓鳶，你什么意思？我拿你當最好的朋友，你怎么能這樣污蔑我？”
“閉嘴?！?br>我連看都沒看她。
聲音不大，卻讓全場再次安靜。沈清如的眼淚掛在臉上，愣在原地。
我按下手機的播放鍵。
藍牙耳機里，陸景琛的聲音清晰地傳出來：“明天婚禮一結(jié)束，就按計劃來。藥我已經(jīng)準備好了，放在書房第三個抽屜，白色的藥瓶?！?br>然后是沈清如的聲音，帶著那種刻意壓低的嬌軟：“景琛，你確定不會有事？我總覺得沈覓鳶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怕什么？她就是個傻子，我說什么她都信。等她一死，沈氏就是我們的，到時候你想怎么花都行?！?br>“那她爸爸那邊呢？”
“老東西活不了幾天了，我已經(jīng)找人在他的降壓藥里做了手腳。你放心，萬事俱備?！?br>后面的話，我沒有放完。
因為沒這個必要了。
全場死寂。
安靜的像墳場。
陸景琛的臉色已經(jīng)從白變成了灰，嘴巴張著，想說什么，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沈清如直接癱坐在地上，伴娘服散了一地，眼淚嘩嘩往下掉，不知道是真哭還是裝的。
我看見父親站起來的時候，手里的茶杯掉在地上，摔成碎片。他的臉色鐵青，嘴唇哆嗦著，死死盯著陸景琛。
陸景琛的母親也懵了。她站起來，又坐下去，臉上的表情像吃了**一樣精彩。
我關(guān)掉錄音，摘下耳機，站在紅毯中央，居高臨下地看著方才還高高在上的未婚夫。
陸景琛的膝蓋彎了，一點一點往下跪。
“鳶鳶……不是你想的那樣……是沈清如勾引我的，是她逼我的！”
他跪在我面前，抓著我的婚紗裙擺，眼淚鼻涕糊了一臉。那個前世在懸崖邊推我下去的男人，此刻像條狗一樣趴在我腳邊，哭著求我原諒。
我低頭看著他，心里面什么感覺都沒有。
沒有憤怒，沒有悲傷，沒有復(fù)仇的快意。只有平靜，像水面一樣，連一絲漣漪都沒有。
我知道為什么。
因為真正的復(fù)仇還沒開始。
他跪在這兒求我原諒的時候，他大概還不知道，我手里還捏著他挪用公司資金的銀行流水、他偽造商業(yè)合同的郵件截圖、以及那些他以為早已銷毀的證據(jù)。
這一世，我不會讓他死得那么輕松。
我要讓他親眼看著自己失去一切，一點一點地，被人踩進泥里。
“陸先生，別跪了?！蔽覐澫卵?，笑容溫柔，“我們的婚禮，還沒結(jié)束呢?！?br>他抬頭看我，眼睛里全是驚恐。
就在這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