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中風住院，媽媽哭著打來電話：“你是家里唯一的女兒，辭了工作回來照顧**吧。”
我二話沒說，當天就遞了辭呈。
可回家翻找醫(yī)?？〞r，我在抽屜里發(fā)現(xiàn)了兩份給哥哥的房產(chǎn)過戶協(xié)議。
過戶日期，是三個月前——那時候爸爸還好好的。
我拿著協(xié)議的手在發(fā)抖。
“房子給兒子，伺候留給女兒，是吧？”
我把協(xié)議拍在媽媽面前，她說不出話。
我拎起行李箱，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家門。
三天后，兩個哥哥輪番打來電話，竟然威脅我：“你不回來，爸死了你別后悔?！?br>我只回了一句話，電話那頭徹底沉默了。
直到半年后，一個陌生號碼打進來，是爸爸的聲音，含糊不清卻拼盡全力說了一句話——
我握著手機，淚流滿面。
01
“芮芮，你快回來吧！”
電話那頭，媽**聲音帶著哭腔，徹底撕裂了我平靜的午后。
“**……**他中風了，正在醫(yī)院搶救！”
我腦子里“嗡”的一聲。
手里的咖啡杯沒拿穩(wěn)，摔在地上，碎成一片。
滾燙的液體濺在我的腳踝上，我卻感覺不到一點燙。
“媽，你別慌，我馬上回去?！?br>我的聲音異常冷靜，冷靜到自己都覺得陌生。
掛了電話，我立刻站起身，對著總監(jiān)辦公室走去。
“總監(jiān)，我家里有急事，要辭職。”
總監(jiān)愣住了：“蘇芮，你瘋了？下個月你就要升職了?！?br>“我知道。”我點點頭，“但是沒辦法?！?br>沒有猶豫，沒有留戀。
我是蘇芮，今年二十八歲，是家里的獨生女。
我在這個一線城市打拼了六年，從一個月薪三千的實習生，做到了年薪三十萬的項目主管。
我以為我終于可以把爸媽接過來享福了。
回家的路上，我訂了最快一班的**。
十六個小時的車程，我一夜沒合眼。
腦子里反復回放著和爸爸的過往。
他是個不善言辭的男人，但他會默默把我愛吃的魚肉夾到我碗里。
他會在我每次離家時，站在村口，看我的車走遠。
第二天清晨，我拖著行李箱，推開了家門。
一股濃重的消毒水味撲面而來。
媽媽王桂蘭坐在沙發(fā)上，一夜之間，仿佛老了十歲。
“媽，我回來了。爸呢？”
“還在重癥監(jiān)護室?！彼婚_口，眼淚就掉了下來，“醫(yī)生說，情況不樂觀，就算救回來，以后也……”
我放下行李，抱了抱她。
“媽，別怕，有我呢。錢的事你別擔心，我這些年存了點?！?br>“好孩子，媽就知道你最孝順?！彼ブ业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對了，爸的醫(yī)?？兀课胰メt(yī)院辦手續(xù)。”我問。
“在**床頭柜的抽屜里，你自己找找。”
我推開爸**臥室門。
房間里還保留著爸爸生活過的痕跡，床頭的煙灰缸，陽臺上的釣魚竿。
我拉開那個老舊的床頭柜抽屜。
醫(yī)保卡就在最上面。
我松了口氣，正要關上抽屜，視線卻被醫(yī)?？ㄏ旅鎵褐膬蓚€紅色本子吸引了。
不是房產(chǎn)證。
是房產(chǎn)過戶協(xié)議。
我心里咯噔一下，一種不祥的預感升起。
我顫抖著手，拿起了第一份協(xié)議。
房屋受讓人：蘇強。
我大哥的名字。
我深吸一口氣，又拿起了第二份。
房屋受讓人：蘇偉。
我二哥的名字。
家里的兩套房子，一套在鎮(zhèn)上，一套在縣里。
不大，但加起來也值個百來萬。
是爸媽一輩子的心血。
全都給了哥哥們。
我的目光死死地盯在協(xié)議的落款日期上。
三個月前。
那個時候，爸爸的身體還好好的。
他還打電話給我，讓我別太累，注意身體。
原來，在那個時候，他們就已經(jīng)做好了所有的安排。
我拿著協(xié)議的手，開始劇烈地發(fā)抖。
不是因為傷心，也不是因為憤怒。
而是一種冰冷刺骨的清醒。
我終于看清了一切。
看清了我在這個家里，到底扮演著一個什么樣的角色。
“工具”和“備胎”。
他們早就把家產(chǎn)分得干干凈凈，沒有給我留一針一線。
現(xiàn)在，爸爸倒下了，需要人伺候了。
他們才想起來，他們還有一個“唯一的女兒”。
我的心，在那一刻，徹底死了。
我拿著那兩份協(xié)議，走出了臥室。
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