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得輕描淡寫。
我搬到了最偏的小院，院子里連棵樹都沒有，冬天風(fēng)直直地灌進來。
那天夜里，我聽見正房傳來笑聲。
系統(tǒng)的提示音響起："攻略值下降至48%。"
我縮在被子里，渾身發(fā)抖。
不是因為冷。
為了防止我"鬧事"，顧臨淵讓人把我鎖在佛堂里整整七天。
佛堂的門從外面拴死，每天只有一碗稀粥從門縫遞進來。
七天后我出來，瘦了一圈。
顧臨淵在正房里喂林婉寧喝湯。
那是他親手熬的，蓮子銀耳。
以前，他說這輩子只給我一個人做飯。
看見我進來，他下意識把林婉寧護在身后。
好像我是什么會傷人的東西。
"柔兒身子弱，你離她遠一些。"
林婉寧從他身后探出頭，對我笑了一下。
那個笑容我永遠忘不了。
得意的、炫耀的、居高臨下的。
我沒說話，轉(zhuǎn)身走了。
桌上有一碟桂花酥。
以前我以為那是顧臨淵專門為我做的，因為我愛吃。
后來林婉寧不經(jīng)意間提起，她最喜歡的就是桂花酥。
"姐姐也愛吃嗎？真巧呢。"
巧嗎？
呵。
翌日清晨，我熬了一鍋蓮子粥送到正房。
林婉寧接過碗，嘗了一口，突然捂住嘴，一口鮮血噴在白瓷碗上。
"有……有毒！"
顧臨淵沖過來，一掌打在我臉上。
我整個人飛出去，后腦砸在門檻上，眼前一陣發(fā)黑。
"沈若晚！她和你無冤無仇，你為何如此歹毒！"
我張了張嘴，什么聲音都發(fā)不出來。
那一巴掌太重了。
我的耳朵嗡嗡作響，半天才聽清他在說什么。
可我分明沒有下毒。
那碗粥從我手里出去之前，我自己先喝了兩口。
可沒有人在意。
顧臨淵只相信林婉寧。
從那天起我病了。
沒有等來顧臨淵，等來了家法。
管家?guī)е鴰讉€婆子，押我去了祠堂。
跪在冰冷的石板上抄經(jīng)書，從早到晚。
膝蓋磨出了老繭，眼前的字漸漸模糊。
第三章
我以為日子已經(jīng)夠難了。
顧臨淵的母親，顧老夫人，在林婉寧進門的第三個月從老家趕來了。
她進門第一件事，不是去看孫子，而是把我叫到正堂。
"跪下。"
我跪了。
顧老夫人端坐在上首，上下打量了我一遍。
"當(dāng)年臨淵娶你，我就不同意。沈家不過是個小小御史，哪配得上我兒？如今果然應(yīng)驗了。"
我低著頭，沒有辯解。
"婉寧那孩子我見過，溫柔知禮，比你強百倍。你能讓出正室的位置，也算你還有點自知之明。"
讓出？
是被搶走的。
"老夫人，我……"
"你什么？"顧老夫人把茶盞重重擱在桌上，"我聽說你給婉寧下毒？沈若晚，你是要害我顧家絕后嗎？"
"我沒有下毒。"
"沒有？證據(jù)確鑿，你還嘴硬。"她冷哼一聲，"從今日起，你的月例銀子減半，身邊的丫鬟也不必留了，你一個姨娘，用不著那么多人伺候。"
我身邊只有一個從沈家跟過來的老嬤嬤。
"老夫人，裴姑姑跟了我十幾年……"
"正好，婉寧身邊缺個做粗活的婆子，就讓她去吧。"
我猛地抬頭。
顧老夫人的目光冷冰冰的。
"怎么，你還有意見？"
我沒有意見。
我不敢有意見。
那天晚上，裴姑姑收拾包袱的時候，眼淚一直掉。
"小姐，都是我沒用……"
"沒事。"我握住她的手，"你去了那邊，照顧好自己就行。別為我擔(dān)心。"
裴姑姑走了。
小院里只剩我一個人。
夜風(fēng)灌進來，吹得窗紙嘩嘩作響。
系統(tǒng)提示音再次響起："攻略值下降至45%。"
我坐在黑暗中，不知道該做些什么。
第二天一早，顧老夫人在正廳設(shè)了家宴。
滿桌子的菜，林婉寧坐在顧臨淵身邊，顧衍依偎在她懷里。
我被安排在末座，面前只有一碗白飯和一碟腌菜。
"姨娘嘛，吃這些就夠了。"顧老夫人夾了一塊***放到林婉寧碗里，"婉寧多吃點，你有了身子要補補。"
有了身子。
我的手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