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耙說我交接不清。
這一世，我把所有東西寫得明明白白。
不是為了幫他們。
是為了保護自己。
"陶總，這份交接清單一式兩份，麻煩您簽字蓋章，我?guī)ё咭环荨?
陶鵬飛接過去翻了翻，眉頭皺了一下。
"有必要搞這么復雜么？"
"有必要。"我看著他，"萬一以后出了任何問題，這就是我已經(jīng)完成交接的證明。"
他的表情變了變，但還是拿起筆簽了字。
林小曼伸手拿過另一份，草草翻了兩頁，就放下了。
"蘇念姐，這些東西我都清楚，你不用寫這么細。"
"你清楚最好。"
我把簽好字的那份收進自己的包里。
人事主管也到了，走完了流程。
陶鵬飛最后加了一句。
"蘇念，你收拾東西的時候，我讓保安陪著。公司的物品一樣都不能帶走。"
林小曼立刻跟了一句："對，蘇念姐，你手上的配方資料可都是公司的。"
我看了她一眼。
上一世，就是這個女人，在我走后第三天搞砸了生產(chǎn)線，然后把所有責任推到我頭上。
我轉(zhuǎn)身離開了辦公室。
兩個保安跟在我后面，一路看著我收拾工位上的私人物品。
一個馬克杯，一盒茶葉，幾張照片。
八年，就這些東西。
保安檢查完之后，把我送到了公司大門口。
我站在門外，回頭看了一眼那塊寫著"鵬飛日化"的招牌。
八年前，陶鵬飛來我家求了三次。
那時候他剛創(chuàng)業(yè)，買了一臺二手的進口乳化機，根本沒人會用。是我?guī)退{(diào)試好的設(shè)備，研發(fā)出了第一批產(chǎn)品，打開了市場。
他說過，等公司做大了，給我股份，給我分紅。
后來公司越來越好，他再也沒提過這件事。
反而是林小曼來了之后，他三天兩頭明示暗示，說我的工資拖累了公司。
我不再看了。
轉(zhuǎn)身走了。
電話預警暗流涌動
我回到家，手機響了。
來電顯示是趙芳的號碼。
趙芳是公司的采購主管，和我共事五年，算是為數(shù)不多還跟我說得上話的人。
"蘇念，你真辭職了？"
"辭了。"
"你瘋了吧？五一之前走？那批給嘉盛百貨的訂單還沒出完呢，離了你那臺機器誰能調(diào)？"
"林小曼說她都會。"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她要真會，陶總至于年年加你工資留你到現(xiàn)在？"
我沒接話。
趙芳嘆了口氣："算了，你走也對。陶總這人，越往后越不是東西。"
她壓低聲音："我跟你說，林小曼前兩天在倉庫那邊和供應(yīng)商吃飯，我路過聽到半句，她和人家說，等蘇念走了，以后采購渠道全歸我管，咱們好好合作。"
"她不光要你的位置，還想把手伸到供應(yīng)商那去。"
我一點都不意外。
上一世林小曼就是這么干的。她擠走我之后，把原料供應(yīng)商全換成了她的關(guān)系戶，拿回扣，以次充好。那批出事的面霜，原料品質(zhì)不達標也是原因之一。
"趙芳，你自己當心就行了。"
"我當什么心？"
"林小曼接了我的位置之后，下一個動的就是你。"
電話那頭安靜了好幾秒。
"……你怎么知道？"
"你管采購這么多年，她要換供應(yīng)商，你是最大的障礙。"
趙芳沒說話。
我也沒再多說。
有些事情，點到為止就夠了。
掛了電話，我開始收拾行李。
訂好了明天一早飛往海城的機票。
海城是個沿海旅游城市，我上一世從來沒去過。每年五一，我都不敢走遠，最多去周邊逛一天，手機隨時開著，就怕公司那臺乳化機出問題。
這一次，我要去最遠的地方。
收拾完行李，我發(fā)了一條朋友圈。
一張機票截圖，配了一句話："辭了，去看海。"
很快底下有人點贊，有人留言。
然后林小曼的評論出現(xiàn)了。
"蘇念姐好瀟灑啊，說走就走。不像我，五一還得加班，陶總答應(yīng)給我發(fā)雙倍加班費呢。"
底下還跟了一個笑臉表情。
我看了一眼，沒回復。
雙倍加班費？
等那臺乳化機在她手里出了故障，賠進去的錢夠她發(fā)十年加班費。
我放下手機，又想起一件事。
打開備忘錄，把上一世那臺乳化機出故障的時間線理了一遍。
上一世，是五一第三天出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