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塘里游著呢。
一個月后的雨夜，秦錚騎著那輛破電動車從汽修鋪下班，在小巷口被一輛面包車堵住了去路。車門拉開，跳下來六個手持鋼管的壯漢，領(lǐng)頭的是一個光頭的疤臉男人，手里沒拿鋼管，拿著一根甩棍。秦錚認(rèn)識他——江北市最大的拆遷公司“恒業(yè)拆遷”的頭馬，外號鐵哥，去年因為**一個釘子戶上過新聞。那家釘子戶一個老**被從房子里拖出來，斷了三根肋骨。
“秦師傅是吧？”鐵哥的甩棍在掌心有節(jié)奏地敲著，“有人讓我?guī)Ь湓挕边@地方不適合你，收拾東西走人，以前的事就當(dāng)沒發(fā)生過。今晚就走，別等天亮?！?br>秦錚把電動車停好，拔了鑰匙，動作不緊不慢，像是在自家樓下停車上樓一樣從容。他看了看面前六個壯漢，又看了看身后的巷子——巷子只有兩米寬，兩邊是墻壁，沒有窗戶，沒有行人，只有一個壞掉的路燈在雨里一閃一閃。
“這地方挺好?！彼f，“修車的手藝剛學(xué)熟，不想換地方?！?br>鐵哥臉一沉，甩棍朝秦錚的肩膀劈了下來。甩棍的速度很快，帶起的風(fēng)聲在窄巷里顯得特別刺耳。鐵哥干這行十幾年，這一下劈下去，別人的鎖骨一定會斷，他知道那個力道，也熟悉那個骨折的聲音。但這一下他劈空了——秦錚的身體往旁邊移了半步，恰好讓過甩棍的同時右腳踩住了鐵哥的前腳掌，右掌成刀，在他后頸輕輕切了一下。整**作不到半秒，鐵哥甚至沒看清秦錚是怎么移動的，就眼前一黑，撲倒在雨地里。
剩下的五個壯漢愣住了。但他們做這行的腦子比較簡單，看到自己老大倒了，本能反應(yīng)就是一起上。五根鋼管從不同角度砸過來，封住了秦錚所有退路。
他們封得很好。如果他們面對的是一個普通人，這套**戰(zhàn)術(shù)堪稱完美。但他們面對的是秦錚——一個曾經(jīng)在境外叢林里被十二個雇傭兵包圍還能全身而退的人。
秦錚的身體在五根鋼管之間穿梭。他的動作樸實無華，快得幾乎看不清軌跡。避開了所有揮擊的同時，手、肘、膝、腳同時發(fā)力。場面靜默了大約三秒，然后五個人幾乎同時倒地。這不是什么特效，純粹是精準(zhǔn)到毫厘的打擊——每個人的薄弱關(guān)節(jié)都挨了一下，力道剛好讓他們失去行動能力，但不致命。
鐵哥趴在雨地里，拼命仰起頭看著秦錚。雨水混著血水從他嘴角流下來，他的眼神里寫滿了難以置信和恐懼——這種恐懼他以前只在電視里見過，就是那種普通人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面對的根本不是人的恐懼。
“你……***是什么人？”
秦錚沒有回答。他撿起鐵哥掉在雨水里的甩棍，看了一眼，隨手折成兩截扔進(jìn)旁邊的垃圾桶。然后他跨過地上橫七豎八的人，推著電動車走了。雨還在下，電動車鏈條的聲音咯吱咯吱響，在空蕩蕩的巷子里傳得很遠(yuǎn)。
鐵哥用僅剩的力氣掏出手機(jī)，撥了一個號碼：“**……失手了。他不是普通人。絕對不是?！?br>電話那頭沉默片刻，然后傳來江遠(yuǎn)征低沉的聲音：“知道了。撤回來，別留痕跡。”鐵哥還想說什么，電話已經(jīng)掛斷了。
4 京城暗棋江北驚雷
同一時間，在距離江北市一千二百公里之外的京城某部委大樓里，一場級別極高的會議剛剛結(jié)束。會議室里的煙灰缸堆滿了煙頭，桌上攤著十幾份文件，每一份的封面都蓋著紅色的“絕密”印章。參會的人陸續(xù)離場，最后只剩下兩個人——一個是肩扛兩顆將星的白發(fā)老者，一個是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秘書。
“老**，北邊的評估報告出來了?！泵貢岩环菸募旁诶险呙媲?，聲音壓得很低，“代號‘龍脊’的目標(biāo)人物，退役五年，目前隱藏在江北市以修車為業(yè)。綜合戰(zhàn)力評估為S級——這是最高等級。評估組認(rèn)為，他可能掌握某類非常規(guī)作戰(zhàn)技術(shù)，具體來源待查?！?br>老者翻開報告，看到第一頁上的照片——一個穿著沾滿機(jī)油的工裝、蹲在車底修車的男人，只露出小半張側(cè)臉，但那雙眼睛即便在模糊的監(jiān)控截圖里也銳利得讓人不舒服。
“S級。”老者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