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這邊的公司要么太遠要么……"
"你一份簡歷都沒投過。"顧深的聲音不大，但很沉。
林可心打開門，一臉委屈地看著他，眼睛里已經(jīng)開始蓄淚了——那種淚來得極快，快到不真實。
"表哥，你怎么這么說話？我是你親表妹啊，又不是外人。這點錢至于嗎？"
顧深看著她。
她穿著一身新衣服——下午刷他信用卡買的那件連衣裙，碎花的，標(biāo)簽都還沒剪。
"至于。"
他轉(zhuǎn)身走的時候，**從房間里出來了。
"怎么了這是？吵什么？"
"問你外甥女。"
周惠蘭看看顧深的背影，又看看林可心，壓低聲音問："到底怎么了？"
林可心的眼淚當(dāng)場就滾了下來——速度驚人："姨，表哥為了幾千塊錢兇我……我是不是不該來？"
"什么幾千塊？"
"我忘了帶卡，借了表哥的信用卡買了點東西，他就發(fā)這么大脾氣……姨你說我是那種不還錢的人嗎？"
"幾千塊的東西，未經(jīng)允許拿別人的卡去刷，那不叫借。"顧深在客廳里說，背對著她們。
"顧深！"周惠蘭的聲音尖了起來，"你表妹一個女孩子，出門在外，買幾件衣服怎么了？她又不是不還。你工資一個月一萬多，幾千塊至于這樣？你讓外人知道你跟妹妹為了幾千塊錢翻臉，不嫌丟人？"
顧深轉(zhuǎn)過身，看著**。
"媽，我的工資一個月八千五?？鄣羯绫５绞制咔?。房貸每月三千二，水電物業(yè)五百，伙食費兩千——我每天買菜做飯都是掐著預(yù)算買的——你的保健品每個月一千，那個什么蜂王漿加鈣片加維生素。你自己算算，還剩多少。"
周惠蘭愣住了。
她一直以為兒子工資一萬多。因為顧深從來不在她面前叫窮，每個月該交的錢一分不少，她要買什么他也沒攔過。
"那……那你表妹也說了會還的……"
"她拿什么還？"顧深的聲音很平，"媽，她被公司開除了，不是辭職來找工作的。她在上一家公司挪用了客戶的定金，被辭退了。她信用卡欠了三萬多，小姨才把她趕出來的。"
客廳里安靜了。
林可心的臉白了："你……你怎么知道的？"
"你的快遞，寄到我家的收件地址，你每天至少收兩個。我?guī)湍愫灹似甙藗€了。有兩個是**寄來的催款通知。我又不是**。"
"你翻我東西？！"
"催款通知沒有密封信封，就是一張A4紙對折塞在快遞袋里。面單上寫著XX人民**。我拿快遞不需要翻你東西，用眼睛看就夠了。"
林可心漲紅了臉，轉(zhuǎn)身沖進房間，"砰"地關(guān)上了門。
客廳里，周惠蘭張著嘴站了好一會兒，然后慢慢坐到沙發(fā)上。
"你……你怎么不早說？"
"媽，你什么時候聽過我說話？"
周惠蘭沒有回答。
那天晚上，顧深照常做了飯，叫林可心吃飯，她沒出來。周惠蘭也沒怎么吃，扒拉了幾口就放下了筷子。一頓飯三個人各懷心事，一句話沒說。
顧深以為這件事會成為一個轉(zhuǎn)折點。
他錯了。
4
第二天一早，顧深被鬧鐘叫醒的時候，聞到了廚房里有動靜。
他從沙發(fā)上坐起來，看到**在廚房里忙活，圍裙系得歪歪扭扭，頭發(fā)還沒梳。
周惠蘭很少做飯。自從三年前**走了以后，廚房就成了顧深的地盤。她最多泡個面，熱個剩菜，正經(jīng)開火做飯的次數(shù)一只手?jǐn)?shù)得過來。
"媽，你做什么？"
"煮面。"周惠蘭的聲音有點發(fā)虛，"昨天可心沒吃晚飯，我怕她餓著。"
顧深沒說話，躺回沙發(fā)上，盯著天花板。
八點多，林可心出來了。顧深已經(jīng)去上班了。
客廳的茶幾上放著一碗溫好的面，旁邊還有一碟小咸菜，擺得整整齊齊。
林可心坐下來吃了幾口，發(fā)了一條朋友圈：
"在姨家的日子，幸福感滿滿。 姨做的面，有媽**味道。"
配圖是那碗面，加了復(fù)古濾鏡。
兩個小時后，這條朋友圈有了三十七個贊和十二條評論。周惠蘭在評論區(qū)回了一條："我們可心乖，姨隨時給你做。"
顧深在工地上看到這條朋友圈的時候，什么表情都沒有。
他退出了朋友圈，繼續(xù)看圖紙。
日子就這么過著。
林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