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歸，前輩認錯了。”
長廊盡頭拐角，我走過去，轉(zhuǎn)彎之后靠住墻，閉了一下眼。手心全是汗。
他認出來了。全貌沒看到，至少碰到了邊。
遠處廣場上鐘聲響了，通報下一輪對陣。我睜開眼，把手心的汗擦在衣擺上。
顧婉寧回了內(nèi)院。沈淵還在高臺上。
半決賽在午時。我往兵器架走過去，從角落挑了一把品相好一點的鐵劍，掂了掂重量。
背后有腳步聲。
不是沈淵的——他腳步比我重，這個人的腳步輕，落地時帶著碎步。女人的。
我沒回頭。
“道友今日風(fēng)頭很盛。”
是顧婉寧。她站在我身后三步，臉上還掛著那個溫婉的笑，只是眼底多了一點什么——像在仔細辨認一件沒看清楚底細的東西。
我系好劍鞘的掛繩。
“運氣好?！?br>“運氣好的人，通?；畈涣颂谩！?br>她說完這句話，笑了一下，轉(zhuǎn)身走了。裙擺掃過地面，留下一股淡淡的香——不是碧落宗的線香，我聞過一次。
三年前，在禁地邊緣聞到的。
她袖口掉出的那封信上，就是這個味道。
我攥緊劍鞘。牙關(guān)咬了一下，松開。
午時。執(zhí)事長老喊了我的名字：“散修楚秋，對陣內(nèi)門弟子韓溪。”
我走上擂臺。
這一次，顧婉寧沒有在看臺上。她不見了。
2 初見端倪
韓溪上了擂臺，劍握得很緊。
高臺上，掌門的位子沒動，沈淵的座位空著。顧婉寧站在執(zhí)事堂方向，袖子垂著，看著我。
七招。他的劍脫手，認輸**。
我收劍，走下擂臺。余光掃過執(zhí)事堂的方向——顧婉寧還站在那兒，嘴角彎著，弧度很輕。
那個笑，三年前見過。
她站在禁地邊緣，看著我袖口掉出來的那封信，嘴角也是這樣彎著。
那是觀察的笑，不是收網(wǎng)的笑——她還沒確定。
我沒往那個方向看。往兵器架走，揀了一把劍，抽出來看了看刃口，又放下了。下午還有一場，贏了就能進八強。
我往散修休息區(qū)走的時候，腳步頓了頓。
柱子后面有人站著，是內(nèi)門弟子席那邊的走廊，平時沒人去那。
我沒轉(zhuǎn)頭，余光里那個人影動了一下，轉(zhuǎn)身走了。
步態(tài)輕而碎，裙裾掃地。
顧婉寧。三年前她也是這樣——先觀察，再動手。
我走回休息區(qū)坐下。
下午第一場的對陣貼出來：散修楚秋，對陣內(nèi)門弟子陸臨。
三劍，他的劍脫了手，人退到擂臺邊緣。
“散修楚秋，勝?！?br>我收劍。顧婉寧還在執(zhí)事堂方向，臉上那個弧度沒變。
我走下擂臺，手心里那封信被握得發(fā)燙。
我回到休息區(qū)，背靠著墻坐下，斗笠遮著臉。風(fēng)吹過來，帶著午后的熱氣。我閉上眼睛。
萬妖林海的第一個冬天，我快撐不住的那夜，有人在火堆旁告訴我：廢靈根不是所有人的結(jié)局，要看自己是哪種人。
我當(dāng)時不信，問他憑什么這么說。
他沒有正面答，只說：正道中人死在亂林里，不值得。
我不知道他到底猜到了幾分。但我站起來了。
天黑得很快。棚子外面的火把亮起來，有人走過，腳步匆匆。我靠著墻，閉著眼，左手握著劍鞘。
等。
3 當(dāng)眾誣陷
決賽的擂臺比前幾日大了一倍。
青石臺面被靈力淬過，泛著冷光。四角插著宗門令旗，風(fēng)一過，旗面翻卷，露出碧落宗的云紋。
我站在臺下，握著劍。
周圍擠滿了人——內(nèi)門外門弟子圍了十幾層，高臺上長老坐了一排，掌門玄**人在正中間，手擱在膝上，神色平靜。
沈淵的位子在左首第三席。他今天換了深色衣袍，右手的繃帶換了新的，纏到手腕上方。
顧婉寧站在內(nèi)門弟子席前列，身邊站著幾個內(nèi)門弟子，有說有笑。
鐘聲很快響了。
“決賽開始——所有晉級弟子登臺。”
一共八人。七名內(nèi)門弟子，一個我。
我走上擂臺，踩過青石，感到底下靈力的殘留，前幾場的裂紋還在地面上交錯著。我在自己的位置上站定，把劍橫在身前。
前兩輪，我沒用多少招，各贏了一場。臺上臺下的聲音越來越響，我沒有聽。第三席的沈淵始終沒動，目光卻一直盯著這邊。
很快只剩最后一人，顧婉寧。
她站在擂臺的另一端，白衫被風(fēng)吹動，手里一柄細劍，劍穗垂著。
她笑著看我。
“散修道友，請?！?br>聲音溫柔，讓人聽著舒服。
我沒答話，把劍提起來。
掌門站了起來。
“此戰(zhàn)為決賽最終局，勝者為本屆**魁首。宗門不偏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