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滴水不漏，公事公辦，誰也挑不出毛病。可蘇念心里清楚，他在為難她。
她抬起頭，直視他的側(cè)臉，聲音平靜：“陸總需要什么樣的評估？我都可以配合。”
陸司珩終于轉(zhuǎn)過頭來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很短暫，快得幾乎捕捉不到任何情緒，但蘇念還是看清了他眼底的某種東西——不是冷漠，不是恨意，而是比這些都更讓她難受的，一種刻意的、帶著克制的疏離。
他好像真的不在乎了。
“法務(wù)會出評估標(biāo)準(zhǔn)?！彼酒鹕?，扣上西裝扣子，“蘇小姐等通知吧?！?br>說完，他頭也不回地走了。
蘇念站在原地，手里攥著的方案紙頁都被她揉出了褶皺。林姐在旁邊小聲嘀咕：“這個陸總什么來頭啊，架子這么大？”
蘇念張了張嘴，聲音很輕：“他是我前男友。”
林姐：“……你說什么？！”
第二章 故人歸來
蘇念沒有對林姐多做解釋。
不是不想說，是不知道從何說起。
她和陸司珩的故事，說復(fù)雜也復(fù)雜，說簡單也簡單。五年前，她剛從戲劇學(xué)院畢業(yè)，在劇組跑龍?zhí)?。陸司珩是那個劇組的導(dǎo)演，比她大四歲，年少成名，才華橫溢，是圈子里公認(rèn)的天才型導(dǎo)演。
他在那么多跑龍?zhí)椎难輪T里選中了她，讓她演了一個只有幾句臺詞的小配角。那部戲拍完后，他對她說：“蘇念，你很有靈氣，不要放棄?！?br>后來他們在一起了。
從相戀到分手，不過短短一年半。那一年半里，他是她生命中最燦爛的光，也是后來最深的痛。
分手的導(dǎo)火索是一件事——蘇念在那部戲里和一個男演員的曖昧被狗仔拍到了。照片的角度刁鉆，看起來確實曖昧不清。但實際上，那個男演員在騷擾她，她只是出于禮貌沒有當(dāng)場翻臉。
她跟陸司珩解釋過，他沒有追問，也沒有責(zé)怪，只是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說了一句讓她永生難忘的話：“蘇念，我不確定我們是不是真的合適?！?br>她沒有哭，沒有鬧，甚至沒有解釋第二遍。
她只是收拾好自己為數(shù)不多的行李，從他公寓里搬了出去。第二天，她接了一個國外的項目，買了機(jī)票，頭也不回地走了。
走了三年。
三年里，她換掉了手機(jī)號，注銷了舊社交賬號，切斷了所有跟過去的聯(lián)系。不是恨他，是怕自己忍不住去找他。
她太了解自己了，只要他說一句“回來”，她一定會放下一切飛奔回去。
可那句話，始終沒有來。
“所以你們就是因為一個誤會分手的？”林姐聽完后瞪大了眼睛，“你是被騷擾的那個，他不信你？”
蘇念搖頭：“他沒有說不信我，他說的是‘不確定我們是不是合適’。”
“這有什么區(qū)別？”
蘇念沒有回答。她知道區(qū)別在哪里——不是他不信她，而是他不確定自己能不能保護(hù)她，不確定他們身處這個復(fù)雜的圈子，能不能走到最后。
他是個極度理性的人，理性到有些**。
可蘇念又恨不起他來。因為他們在一起的那一年半里，他對她的好，是實實在在的。他教她演戲，帶她見好的導(dǎo)演和制片人，在她生病的時候整夜整夜地守著她。他給了她這世上最好的愛情，也給了她最冷酷的告別。
林姐嘆了口氣：“那你現(xiàn)在打算怎么辦？這個合作還要不要爭取？”
蘇念攥緊了拳頭：“要?！?br>她花了三年的時間重新站起來，不是為了回來就認(rèn)輸?shù)摹?br>更何況，她欠自己一個交代。
蘇念不知道的是，她離開會議室后，陸司珩在走廊盡頭的落地窗前站了很久。
助理小心翼翼地上前：“陸總，蘇念的那個合作……”
“按照標(biāo)準(zhǔn)流程走?！彼穆曇魶]有波瀾，“該怎么做就怎么做?！?br>“可是您剛才說要重新評估……”
陸司珩轉(zhuǎn)過頭，眼神冷淡：“重新評估不是拒絕。她如果符合標(biāo)準(zhǔn)，就用她?！?br>助理愣了一下，隨即點頭：“好的?！?br>陸司珩轉(zhuǎn)身回了辦公室，關(guān)上門，解開領(lǐng)帶，靠在椅背上閉了閉眼。
她瘦了。
剛才在會議室里，他用了全部的克制力，才讓自己看起來像個陌生人。她比三年前瘦了一圈，下巴尖尖的，眼睛卻還是那么亮。
他以為時間會沖淡一切。
可當(dāng)她推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