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馳皺了皺眉，看向那扇緊閉的防盜門。
“密室**？”他冷笑一聲，“這年頭還有人玩這種古典把戲？”
“不是古典，是挑釁。”
一道清冷的聲音在他身后響起——或者說，是一塊寫字板遞到了他面前。
林語正蹲在**旁，手里拿著強(qiáng)光手電，光束聚焦在死者趙剛的耳后。她沒抬頭，只是用筆尖點了點寫字板上的字：
“兇手很自信，也很講究儀式感。他不想讓人以為這是**，他想讓這個世界以為趙剛是壽終正寢?！?br>“壽終正寢？”江馳看著那張死氣沉沉的臉，“被注射毒針，還要擺成這種姿勢，這叫壽終正寢？”
林語站起身，摘下手套，指了指房間的角落：“這里太干凈了?！?br>江馳順著她的手指看去。這是一間典型的城中村出租屋，墻皮脫落，地板裂縫里塞滿了黑泥。但這間屋子的中央?yún)^(qū)域——也就是**所在的沙發(fā)周圍，卻異常整潔。
“沒有灰塵？”江馳敏銳地捕捉到了異常。
林語點點頭，在寫字板上飛快書寫：
“地板縫隙里的積灰有被清理過的痕跡，但很匆忙。兇手在清理現(xiàn)場時，漏掉了沙發(fā)腿后面的一小塊區(qū)域。那里有一枚殘缺的鞋印?！?br>“鞋印？”江馳眼睛一亮，“能看出什么？”
“42碼，運動鞋，鞋底花紋很特殊，邊緣有磨損?！绷终Z遞過第二張紙條，“還有，死者手里的咖啡杯?！?br>江馳湊過去。那個陶瓷杯被死者緊緊握在手里，姿態(tài)安詳。
“尸僵在死后幾小時就會緩解，肌肉松弛后，杯子應(yīng)該掉在地上?！绷终Z寫道，“但這個杯子被‘固定’住了。兇手用了一種速干膠，粘在杯底和死者的手掌之間?！?br>江馳感到一陣惡寒順著脊椎爬上來。
把**擺成安詳?shù)臉幼?，用膠水固定咖啡杯，清理地板灰塵……這不僅僅是**，這是在“布置”一個場景。兇手像是一個導(dǎo)演，在精心編排死者的最后一幕。
“查那個鞋印?！苯Y轉(zhuǎn)頭對小李吼道，“去查市面上所有帶有這種特殊磨損痕跡的運動鞋品牌！還有，把趙剛的社會關(guān)系再給我過一遍，尤其是最近有沒有得罪過搞裝修、或者搞衛(wèi)生的人！”
就在這時，林語突然蹲下身，從口袋里掏出一把鑷子。她小心翼翼地伸向死者趙剛的指甲縫。
“怎么了？”江馳問。
林語沒有回答，她的動作極輕，仿佛怕驚擾了死者。幾秒鐘后，鑷子夾出了一根極細(xì)的、近乎透明的纖維。
那不是衣服纖維，看起來更像是……釣魚線？
林語將纖維放入證物袋，然后看向江馳，眼神中閃過一絲疑惑。她在寫字板上畫了一個簡單的示意圖：
死者坐在沙發(fā)上，手里拿著杯子。
旁邊畫了一個箭頭，指向死者的手腕。
“你是說，他被綁過？”江馳解讀道。
林語搖搖頭，寫下：
“不是**。是牽引。這根線的一端連在死者手腕上，另一端……可能連在某個定時的機(jī)關(guān)上?！?br>“定時機(jī)關(guān)？”江馳感覺腦子有點不夠用了，“你是說，兇手**后，設(shè)置了一個機(jī)關(guān)，讓**在某個特定時間呈現(xiàn)出這種坐姿？”
林語點了點頭，目光投向窗外漆黑的雨夜。
她在寫字板的最下方寫了一行字，筆鋒比之前都要重：
“他在向我們展示時間。趙剛的死，只是一個開始。這根線，是倒計時?！?br>江馳盯著那行字，手機(jī)突然響了。
是指揮中心打來的。
“江隊！出事了！”電話那頭的聲音焦急萬分，“就在剛才，城南的錦繡花園小區(qū)發(fā)生了一起墜樓案。死者是一名年輕女性，現(xiàn)場……現(xiàn)場非常奇怪?！?br>“怎么奇怪？”江馳心里咯噔一下。
“死者手里緊緊抓著一把泥土，身上穿著睡衣，但……她是被擺成飛翔的姿勢墜樓的。而且，現(xiàn)場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掙扎的痕跡，就像是……她自己跳下來的一樣。”
江馳猛地掛斷電話，看向林語。
林語似乎已經(jīng)猜到了什么。她默默地收拾好工具箱，將那張畫著“牽引線”的寫字板撕下來，貼在了江馳的胸口。
上面只有兩個字：
“快走。”
江馳一把扯下寫字板，轉(zhuǎn)身沖向樓梯。
雨還在下，但這漫天的雨幕，似乎正在掩蓋一場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