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br>“有沒有情緒波動？”
“有。”
“有沒有輕生想法？”
顧寧抬頭。
看著他。
那一刻，她忽然笑了。
“有?！?br>林啟明愣住。
顧寧繼續(xù)說：
“如果一個人被身邊的人一點點**，她算不算輕生？”
空氣瞬間安靜。
林啟明合上病例。
語氣變了。
“你情緒不太穩(wěn)定?！?br>顧寧點頭。
“是?！?br>“但我記性很好。”
她盯著他。
“比如我記得，你不是第一次配合這種事情?！?br>林啟明臉色一變。
顧寧靠在椅背上。
“你放心?！?br>“我今天不會鬧?！?br>“但你以后，每一次簽字，都要想清楚?！?br>她站起來。
“因為我不會再死第二次給你看了?！?br>這一刻。
她第一次，從獵物，變成了獵人。
那碗湯，是給死人喝的
從醫(yī)院回來后，陸川一路都很安靜。
顧寧坐在副駕駛，偏頭看窗外。
她能感覺到陸川在看她。
不是丈夫看妻子的眼神。
是計劃失控后，審視變量的眼神。
到了家，婆婆已經(jīng)燉好湯。
香味從廚房飄出來。
雞湯。
紅棗。
枸杞。
如果是從前，顧寧會覺得這是婆婆難得的好心。
現(xiàn)在她只覺得胃里發(fā)冷。
婆婆把湯端出來。
“檢查怎么樣？”
陸川換鞋的動作一頓。
顧寧笑了笑。
“醫(yī)生說沒什么大事?！?br>婆婆眼神微微一沉。
“沒大事也得補補。”
她把湯推到顧寧面前。
“喝了?！?br>顧寧低頭看那碗湯。
湯面浮著油花。
熱氣往上冒。
她腦子里響起第二封遺書里的話。
——不要喝你婆婆給你的湯。
她拿起勺子。
婆婆和陸川都在看她。
屋里安靜得只剩湯勺碰到碗壁的聲音。
顧寧忽然抬頭。
“媽，您燉了一上午，您先喝?！?br>婆婆愣住。
“我是給你燉的?！?br>顧寧笑著把碗推過去。
“您辛苦了，第一口當(dāng)然給您?！?br>婆婆臉色變了。
“我不愛喝這個。”
顧寧看著她。
“您以前不是最愛喝雞湯？”
陸川立刻開口。
“顧寧，你別鬧，媽是關(guān)心你?！?br>顧寧轉(zhuǎn)頭看他。
“我沒鬧?！?br>“我就是覺得，媽這么疼我，不如一起喝。”
她起身，走進廚房，拿了兩個空碗。
當(dāng)著兩人的面，把湯分成三份。
一份給自己。
一份給陸川。
一份給婆婆。
然后她坐下。
“喝吧?！?br>空氣凝住。
陸川的臉色很難看。
婆婆的手甚至有些抖。
顧寧看著他們，心里一點點冷下去。
她終于確定。
湯有問題。
她端起自己那碗。
沒有喝。
只是輕輕聞了一下。
然后手一滑。
碗砸在地上。
熱湯灑了一地。
婆婆猛地站起來。
“你干什么！”
顧寧低頭看著碎瓷片。
聲音很輕。
“手滑?！?br>她蹲下去收拾。
趁他們不注意，用紙巾沾了一點湯，迅速放進提前準(zhǔn)備好的密封袋里。
這是她從醫(yī)院回來路上買的。
她以前不會做這種事。
但死過一次的人，學(xué)東西很快。
陸川彎腰想扶她。
顧寧避開了。
“我自己來?！?br>她抬頭看他。
“陸川，你為什么不喝？”
陸川的手僵住。
顧寧看著他的眼睛。
“你不是說媽關(guān)心我嗎？”
陸川沉默兩秒。
“我不餓。”
顧寧笑了。
“真巧?！?br>“我也不餓?！?br>婆婆臉色發(fā)青。
“你現(xiàn)在真是越來越不像話?！?br>顧寧把碎片收進垃圾袋。
“是啊。”
“以前太像話了，所以才讓你們覺得，我好處理。”
這句話一出口。
客廳里徹底安靜。
陸川眼底閃過一絲警惕。
“顧寧，你什么意思？”
顧寧站起身。
把垃圾袋系好。
“沒什么意思。”
“只是突然覺得，太懂事的人，死得快?！?br>婆婆尖聲說：
“你胡說八道什么！”
顧寧沒再回。
她拎著垃圾袋出門。
電梯里，她把密封袋藏進包夾層。
手心全是汗。
回到樓下，她沒有去扔垃圾。
而是直接去了附近一家寵物醫(yī)院。
她不能拿去普通醫(yī)院檢測。
也不能馬上報警。
現(xiàn)在證據(jù)太輕。
還不夠。
但她要先知道，湯里到底有什么。
寵物醫(yī)院值班的是個年輕女醫(yī)生。
顧寧拿出密封袋，說家里貓誤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