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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來想等我們結(jié)婚紀(jì)念日那天，親手從輪椅上站起來，給陸辭一個驚喜。
現(xiàn)在看來，用不上了。
我把自己撐上輪椅，滑進(jìn)衛(wèi)生間。
死在床上太麻煩，他收拾起來會很累。
美工刀抵上手腕的時候，我想的最后一件事是，陸辭這個人確實(shí)很好，只是不愛我了。
衛(wèi)生間的燈突然亮了。
陸辭站在門口，臉比墻還白。
"沈念，你在干什么？"
他一步?jīng)_過來，把刀從我手里奪走。
下一秒，一巴掌落在我臉上。
"你是不是瘋了？"
他嗓子都劈了。
他開始摔東西。
牙杯，臉盆，架子上所有能拿起來的東西全被他砸在了地上。
我縮在輪椅里，一動不動。
等他把火發(fā)完，他蹲到我面前。
"為什么？"
他身上有一股甜膩的香味。
和宋瑤今天下午來看我時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樣。
我看著他。
"你去找宋瑤了？"
陸辭沒接話。
沉默了好一陣，他才說："嗯。"
"就因為這個？"他的聲音很低。
"沈念，我跟你說過很多遍了，我和她真的沒有什么，我去找她是因為……"
"陸辭。"我打斷他，"放我走吧。我累了。"
他整個人頓住。
過了幾秒，他說好。
我以為他終于松了口。
可他猛地從地上撿起那把美工刀，塞回我手里。
然后拉著我的手，把刀尖抵在他胸口上。
"你想死，我成全你。但你先把我殺了。"
我嚇得渾身發(fā)抖，拼命想把手縮回來。
"陸辭，你放手！"
"你以為只有你一個人活得辛苦？"他死死握著我的手，不肯松開。
刀尖陷進(jìn)去了。
我感覺到溫?zé)岬囊后w淌過手指。
"想死是吧，好，我們一塊死。"
那一瞬間我什么都顧不上了。
"我不死了！陸辭我不死了！"
刀掉在地上。
他胸口滲出一片血跡。
我哭得話都說不出來。
過了很久，他伸手摸了摸我的頭。
"念念，陪我再過一個紀(jì)念日，好不好？"
我們的結(jié)婚紀(jì)念日，在三天后。
第三章
第二天，護(hù)工趙姐來了。
她是陸辭花了大價錢找的，專門照顧我白天的生活。
趙姐一進(jìn)門，表情就有點(diǎn)不對。
她一邊給我擦手，一邊欲言又止。
"沈念，有句話我不知道該不該說。"
我看著她。
"昨天下午我走的時候，在小區(qū)門口看見你老公了。"
"他旁邊那個女的，長頭發(fā)，穿白裙子，是不是姓宋？"
我沒回答。
趙姐嘆了口氣。
"她挽著你老公的胳膊，兩個人有說有笑的，看著……看著真不像普通朋友。"
我端著水杯的手停了一下。
趙姐又說："我這個人嘴碎，但沈念你是個好人，我不想看你被蒙在鼓里。"
"你家陸辭以前對你那么好，現(xiàn)在怎么變成這樣了？"
我說："趙姐，謝謝你。"
"你別告訴陸辭你跟我說了這些。"
趙姐點(diǎn)頭，給我掖了掖被角就去做飯了。
我一個人坐在輪椅上，把手**開。
宋瑤的朋友圈更新了三條。
第一條，陸辭幫她拎琴譜的背影。
第二條，兩個人在咖啡廳對坐，她配了一個笑臉。
第三條是一張**，她靠在一個男人的肩膀上，只露出半邊臉，看不出是誰。
但我認(rèn)得那件外套。
是我去年生日送給陸辭的。
我把手機(jī)屏幕關(guān)了，放回枕頭旁邊。
系統(tǒng)的聲音冷不丁冒出來。
"看到了吧。"
我沒搭理它。
"你也不想想，你現(xiàn)在這個樣子，他憑什么一直守著你。"
"他是穿書者，本來就是要跟宋瑤在一起的。你不過是個意外。"
我說："你說完了就走。"
系統(tǒng)笑了一聲。
"你遲早會想通的。"
聲音消失了。
趙姐端著粥從廚房出來，看我一個人發(fā)愣，問我在想什么。
我說在想今天天氣不錯。
**章
陸辭在那天之后把家里所有鋒利的東西都收走了。
菜刀，剪刀，甚至連指甲刀都鎖進(jìn)了抽屜。
碗碟全換成了塑料的。
他依舊每天照顧我，但話越來越少。
以前他給我擦身子的時候會講笑話逗我，現(xiàn)在只剩下毛巾擦過皮膚的聲音。
他的手機(jī)倒是越來越響。
消息提示音一條接一條，他看一眼就鎖屏，從來不在我面前回。
白天他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