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前夜，我被自己養(yǎng)了十二年的貼身丫鬟灌下啞藥。
醒來時，已經(jīng)替我嫁入侯府。
我沒哭，沒鬧，也沒有去告發(fā)她。
我只是轉(zhuǎn)身，嫁給了她那個病得快要斷氣的窮書生哥哥。
所有人都笑我瘋了。
三年后，侯府大火，她跪在我門前，磕得滿頭是血："求姐姐救我，求您救我一命！"
我坐在太師椅上，看著她曾經(jīng)偷走我的那支金釵，如今插在她凌亂的發(fā)間。
我笑了："當(dāng)年你頂替我時，可曾想過今日？"
而她身后，我那"病弱將死"的夫君，正披著官袍從朝堂歸來。
01
大婚前夜，燭火搖曳。
我養(yǎng)了十二年的貼身丫鬟，柳鶯，端來一碗安神湯。
“小姐，喝了湯，明日好做侯府最美的新娘?！?br>她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溫柔。
我沒有懷疑，接過來，一飲而盡。
湯很苦，苦得舌根發(fā)麻。
然后，我失去了意識。
再次醒來，天光大亮。
頭痛欲裂，喉嚨里像塞了一團(tuán)火。
我張開嘴，卻發(fā)不出任何聲音。
“啊……啊……”
只有嘶啞的氣音。
我心中一沉，摸向喉嚨。啞藥。
房門被推開，柳鶯走了進(jìn)來。
她身上穿著本該屬于我的鳳冠霞帔，頭上的金釵步搖，是我母親留給我的遺物。
那張清秀的臉，此刻看來，美得刺眼，也惡毒得刺骨。
“小姐，您醒了?！彼p笑，聲音里滿是得意。
我瞪著她，想質(zhì)問，想嘶吼。
可我什么都做不了。
一個被毒啞的新娘，只會被當(dāng)成瘋子。
外面?zhèn)鱽硐矐c的嗩吶聲。
催促的喜婆在喊：“新娘子，吉時快到了！”
柳鶯走到我床邊，俯下身，在我耳邊輕語。
“從今天起，我就是沈月華，是定安侯府的少夫人?！?br>“而你，我親愛的小姐，就在這兒，好好地待著吧?！?br>她直起身，理了理身上的嫁衣，每一個動作都透著炫耀。
“哦，對了，侯爺娶的是沈尚書的嫡女，可不是一個啞巴?！?br>“您可千萬別出來，不然，丟的是沈家的臉?！?br>她說完，掩著嘴笑。
那笑聲，像淬了毒的針，扎進(jìn)我心里。
她轉(zhuǎn)身，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充滿了憐憫和嘲諷。
“小姐，奴婢替您享福去了?！?br>侯府的大門，為她而開。
我聽著外面的喧囂，聽著花轎遠(yuǎn)去的聲音，整個世界都安靜了下來。
我沒哭，沒鬧。
眼淚是最無用的東西。
我只是撐著身體，掙扎著從床上爬起來。
走到梳妝臺前，看著鏡子里狼狽的自己。
眼里的恨意，幾乎要凝成實(shí)質(zhì)。
一個時辰后，我爹，當(dāng)朝尚書沈修遠(yuǎn)，才怒氣沖沖地闖進(jìn)來。
“月華！你胡鬧什么！為何不肯上轎！”
他身后跟著一眾家丁，準(zhǔn)備用強(qiáng)的。
當(dāng)他看到我一身素衣，坐在鏡前，再看看那空蕩蕩的衣架時，臉色瞬間變了。
“嫁衣呢？你的鳳冠霞帔呢！”
我指了指喉嚨，拼命搖頭。
“你……”他終于意識到不對，“你不能說話了？”
我點(diǎn)頭，眼淚終于忍不住滑落。
這不是軟弱，是委屈。
我拿出紙筆，飛快地寫下事情的經(jīng)過。
柳鶯，下藥，替嫁。
每一個字，都帶著血。
我爹看完，氣得渾身發(fā)抖。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一個賤婢也敢做出這種事！”
他一掌拍在桌上，茶杯應(yīng)聲而碎。
“我這就去侯府要人，去圣上面前告御狀！”
他轉(zhuǎn)身就要走。
我卻拉住了他的衣袖。
我搖頭。
在紙上寫：“爹，來不及了?！?br>“生米已經(jīng)煮成熟飯，侯府為了顏面，只會認(rèn)下她。我們沈家的臉，就真的丟盡了?！?br>“一個已經(jīng)‘嫁’過去的女兒，再鬧回來，別人會怎么看我們？”
我爹頹然地坐下，滿臉痛苦。
“那……那就這么算了？”
“我的兒，你受的委屈怎么辦？”
我看著他，眼神冰冷而堅(jiān)定。
在紙上，一筆一劃地寫。
“柳鶯不是有個哥哥嗎？”
我爹一愣：“柳承彥？那個病得快要死的窮書生？提他做什么？”
我蘸了蘸墨，繼續(xù)寫。
“她不是想享福嗎？那我就讓她這輩子都翻不了身?！?br>“爹，我要嫁給他?！?br>我爹震驚地站起來，指著我，半天說不出話。
“你……你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