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走了，他們會打死我的……"
"我什么都能干，讓我做牛做馬都行，別把我一個人留在這里……"
我停下來。
"我不要你做牛做馬。"
"我認識一個心腸很好的小姐，你若愿意，我替你說說。"
我把阿荷領(lǐng)到霍府。
霍靈犀嫌麻煩，起初不肯收。
我在她面前站了一整天，把阿荷被打的事情說了個遍。
她終于松了口。
收下阿荷做了貼身丫鬟。
打那以后，阿荷把我當親哥。
給我縫衣裳，給我送飯，給我上藥。
我有任務(wù)在身，說過不下十回不用這樣。
她縫完最后一針，抬頭看著我：
"我的命是你給的。"
"你就是我一輩子的恩人。"
"我必須對你好。"
我笑了笑，不再推辭。
原本打算離開的時候給她留一筆銀子。
讓她下半輩子不再看人臉色。
可如今，她指著那道疤，當著所有人的面，說是我砍的。
第三章 主母定局
院子里安靜了片刻。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回廊那頭傳過來。
高氏，霍家主母，快步走進院中。
身后跟著兩個管事嬤嬤和四個帶刀家丁。
"怎么回事，吵吵嚷嚷的，把消息傳到外面去了怎么辦？"
她掃了一圈院子。
看到跪在地上的阿荷，看到拍案的霍崇遠，最后看到持刀而立的我。
"老爺，到底出了什么事？"
霍崇遠沉著臉把事情說了。
高氏臉色猛地一變。
"靈犀有了身孕？"
她轉(zhuǎn)頭看向女兒。
霍靈犀低著頭，不敢看她。
高氏手里的佛珠猛地攥緊，整個人的氣勢變了。
"知府家昨日剛遞了帖子，要在月底下聘。"
"這事若傳出去，聘禮收不了不說，霍家的臉面還要不要？"
霍崇遠臉色鐵青。
高氏轉(zhuǎn)向我：
"你就是那個叫阿青的護衛(wèi)？"
我沒有說話。
她上下打量我一圈，冷冷開口：
"不用審了。"
"不管孩子是不是他的，這件事都不能有第二個說法。"
"就是他干的。"
"處理干凈了，靈犀照常出嫁，誰都不許再提。"
霍崇遠皺眉：
"夫人的意思是……"
"打死，埋了，對外就說護衛(wèi)畏罪潛逃。"
高氏的語氣平淡，像是在安排一桌晚宴。
"請幾個穩(wěn)婆來，孩子悄悄打掉，這事就翻篇了。"
霍靈犀渾身一抖。
有人要打掉她的孩子。
"母親！"
她撲過去抱住高氏的腿：
"孩子不能打……月份大了，會出人命的……"
高氏低頭看著她：
"你還有臉護這個孩子？"
"知不知道為了和知府家結(jié)這門親，你爹走了多少門路？"
"如今你大著肚子，是要霍家跟著你一起丟人嗎？"
霍靈犀哭得說不出話。
高氏不再理她，抬手一揮：
"來人，先把這個護衛(wèi)綁了，堵上嘴，拖到柴房去。"
"天黑之后處置。"
四個家丁提刀圍上來。
我退了一步，刀橫在身前。
"我勸各位想清楚。"
"還沒審明白就動手，萬一殺錯了人，將來真相大白了，霍家擔得起嗎？"
高氏冷冷看著我：
"你一個護衛(wèi)，拿什么跟我談?wù)嫦啵?
"霍家的事，輪不到你一個奴才置喙。"
"拿下！"
**章 不在場證
"慢！"
霍崇遠一聲喝住了所有人。
他雖然怕丟臉，但到底是帶過兵的人。
冤殺一個人的事，他干不出來。
"讓他把話說完。"
我看了霍崇遠一眼。
到底還有個明白人。
"老爺，方才府醫(yī)診過脈，靈犀小姐肚子里的孩子，四個月了。"
"對不對？"
霍崇遠點了點頭。
"可五個月前，大小姐以采購南邊的錦緞為由，派我出了府。"
"兩個月前我才回來。"
"大小姐受孕的那個月，我根本不在霍府。"
"人不在府里，怎么碰的大小姐？"
霍崇遠呼吸一滯。
他看向管家：
"劉管家，每日當值的記錄在你那里。阿青離府和回府的日子，查一查。"
劉管家急忙翻出一本厚冊子。
他的手指在上面劃了幾行，跪到霍崇遠面前：
"稟老爺，阿青五月前離府，持的是大小姐簽發(fā)的出行文書。兩月前歸來，按府規(guī)在門房簽了到。期間的當值記錄一應(yīng)俱全，不曾偽造。"
霍崇遠看向管家：
"那阿青離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