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彩筆畫她的指甲，還不讓我告訴奶奶?！?br>我心口一陣發(fā)緊。
連孩子都感覺到了。
到公司后，我一頭扎進工作。手上有三本新書要跟進排版，還有一個作家的簽約談判。只有沉浸在書稿和方案里時，我才能暫時忘記家里的糟心事。
中午，閨蜜周佳打電話來。
“晚吟，你昨晚發(fā)微信說的是真的假的？你小姑子真讓你給她準備嫁妝？”
“比真金還真?！?br>“天哪，這臉皮也太厚了吧！在你家白吃白住十年，還好意思開口要嫁妝？”
我苦笑。
周佳壓低聲音：“說真的，你打算怎么辦？繼續(xù)忍？”
“我不知道?！?br>我看著窗外密密麻麻的寫字樓。
“周佳，我有時候覺得自己像個外人。在那個家里，我才是多余的?！?br>“那就搬出來！帶著小鹿，讓那一家子自己過！”
“房貸是我在還，憑什么我搬？”
“那就讓她們搬！”
周佳恨鐵不成鋼。
“江晚吟，你醒醒吧！你這十年過得什么日子？保姆都沒你憋屈！你老公呢？他就不說話？”
他不說話。
他永遠不說話。
下午臨近下班，收到秦牧陽微信：“晚上加班，不回家吃飯?！?br>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兩秒。這半年來，他加班的次數(shù)越來越多。
到家時，婆婆和秦曼曼正窩在沙發(fā)上看電視吃水果，茶幾上一片狼藉。
“回來了？”婆婆頭都沒轉，“飯菜在廚房，自己熱熱?！?br>我看了眼廚房，剩菜胡亂堆在灶臺上。
“媽，以后你們吃完，能不能把廚房收拾一下？”
“我這老腰老腿的，收拾不動?！逼牌耪f，“曼曼今天逛街累了。你就順手的事?！?br>秦曼曼插嘴：“嫂子，你是不是看我們不順眼？處處挑刺。”
我轉身進廚房。
熱菜的時候，聽見客廳里婆婆壓著嗓子說：“……得讓她明白，這個家誰說了算。嫁進來就是秦家的人，錢就得用在秦家……”
盤子重重磕在料理臺上。
響聲讓客廳安靜了一瞬。
晚飯后我陪小鹿做手工，婆婆在旁邊指指點點：“這個貼歪了顏色搭配不好看”。小鹿越來越?jīng)]耐心，最后把手工一推：“我不做了！”
“你看你，把孩子慣的。”婆婆搖頭。
我?guī)÷够胤块g，關上門。
“媽媽，為什么奶奶老是說我不好？”小鹿紅了眼眶。
“奶奶不是那個意思，小鹿很好，特別好?！?br>“那為什么奶奶只夸姑姑，從來不夸我？”
我心口像被**了一下。
夜里十一點，秦牧陽才回來，滿身酒氣。
“應酬。”他含糊地說一句，倒在床上就睡了。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這張同床共枕十二年的臉，有些面目模糊。
周三晚上，矛盾炸了。
起因是小鹿的繪畫班。
小鹿學畫三年了，老師建議升到高級班，需要買一套專業(yè)畫具，三千多塊。我跟秦牧陽商量，他說：“家里開支這么大，再緩緩吧?！?br>結果當晚，秦曼曼抱回一個新款包，限量版，四萬二。
我問她哪來的錢。
“我哥給的啊?！鼻芈f得天經(jīng)地義，“我馬上要面試新公司，哥說我得有點像樣的裝備。”
我看向秦牧陽。
他低頭刷手機。
“小鹿的畫具三千塊你說沒錢，給**買包四萬你就有錢？”
“那不一樣?！鼻啬陵柦K于抬頭，“曼曼找工作是正事?！?br>“小鹿學畫畫就不是正事？”
“江晚吟，你別無理取鬧?！?br>無理取鬧。
我點點頭，什么也沒說，拉著小鹿進了房間。
那晚我徹夜沒睡。
凌晨三點，我走出臥室，客廳里秦曼曼的包隨意扔在沙發(fā)上。月光照在logo上，閃著冷光。

第二天是周五，我請了半天假。
我去見了律師。
不是要離婚——至少現(xiàn)在不是。我只是想搞清楚，如果最壞的情況發(fā)生，我該怎么保護自己和小鹿。
律師姓林，四十出頭，戴著無框眼鏡。
“江女士，從法律角度，房產(chǎn)雖然是婚前購買，但婚后共同還貸部分屬于夫妻共同財產(chǎn)。如果您能證明大部分房貸是由您個人償還，在分割時可以主張多分?！?br>“家里日常開支呢？這十年大部分是我在承擔。”
“需要有記錄。銀行流水、轉賬記錄，都可以作為證據(jù)?！?br>“我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