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宋姑娘，這是何意？"
我站在院子里，看著眼前這頂朱紅喜轎。
來的不是秦家的迎親隊(duì)伍。
是傅長淵。
他穿著喜服，頭上戴著紅花，站在我家的門檻外，表情比我還難看三分。
"溪云，我知道你心里有氣。"他往前走了一步，聲音壓得很低，"可茹月她……她性子太軟，秦家那位二公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的名聲，我不能眼睜睜看著她跳進(jìn)那個火坑。"
我沒說話。
"你嫁給我，什么都不會變，我發(fā)誓。"
我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我嫁，"我說，"嫁給秦家二公子。"
傅長淵愣住了。
"什么？"
"傅公子新婚之喜，"我往后退了半步，"改日登門道賀。"
他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很難看。
我沒再給他開口的機(jī)會，讓人把院門關(guān)上了。
關(guān)門的那一刻，我聽見他在外面叫了一聲我的名字。
我沒回頭。
十二年了。
我以為十二年的情分，換不來他把我放在蘇茹月前面，至少也換得來一句正經(jīng)的道歉。
他給我的，是一紙妾室的聘書。
那日在傅家，他當(dāng)著所有人的面，把傅家的傳家鐲子戴到了蘇茹月手上，轉(zhuǎn)過頭來遞給我的，是一根做工粗糙的木釵。還是蘇茹月在旁邊催的。
"長淵哥哥，你不是說給溪云備了禮，快拿出來嘛。"
她的袖子往上挽了挽，綠色的鐲子在日光底下晃了晃。
我把那根木釵推了回去。
傅長淵當(dāng)場就變了臉。
"宋溪云，你這是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我站起身，"傅公子，我們之間的婚約，到此為止。"
第二章
我以為這件事就這么結(jié)束了。
沒想到第二天，秦硯白從我家院墻上翻了進(jìn)來。
他穿著一件月白的常服，隨隨便便坐在墻頭上，朝我揚(yáng)了揚(yáng)下巴。
"宋姑娘。"
我看著他，沒說話。
"傅長淵搶了我的媳婦兒，"他不緊不慢地說，"這賬總得有人還吧。"
"你和我有什么關(guān)系。"
"夫債妻還，"他往下一跳，落地的時候險些絆了一跤，穩(wěn)住之后若無其事地拍了拍衣服，"他欠了我一個媳婦，你來補(bǔ)，不過分吧？"
我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剛才差點(diǎn)摔倒的那只腳。
"不過分。"
他愣了一下，沒料到我真的答應(yīng)。
"你……這可是你說的，三日后我來迎親，不許反悔。"
說完他又往院墻方向走了兩步，大概是想**出去，在墻根底下站了一會，往左看看往右看看，最后走回來，有些別扭地開口。
"……門在哪。"
我讓丫頭把人送出去了。
傅長淵是下午來的。
他一進(jìn)門就看見正在往里搬的聘禮，足足八十八抬，把院子塞了個水泄不通。
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恢復(fù)了那副自以為是的表情。
"行了，溪云，別跟我慪氣了。"
蘇茹月在他旁邊踮著腳往里張望，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姐姐，這些都是你的嫁妝呀，好多呀。"
"聘禮。"我糾正她，"不是嫁妝。"
傅長淵冷哼了一聲："你就算是想激我，也不至于用這種法子，誰不知道宋家大小姐定了親，哪家男人還會……"
他話沒說完，院門外就響起了鑼鼓聲。
是秦家的迎親隊(duì)伍。
兩百人，比那日蘇茹月出閣的排場大了一倍不止。
傅長淵的臉色變了。
蘇茹月悄悄拉了拉他的袖子。
迎親隊(duì)伍最前面，秦硯白騎著馬，懶洋洋地坐在馬背上，一路走進(jìn)來，見到傅長淵，輕描淡寫地?fù)P了揚(yáng)眉。
"傅公子。"
"又來搶我的媳婦兒？"
第三章
傅長淵盯著秦硯白看了很久。
"秦二公子，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嗎。"
"知道啊，"秦硯白翻身下馬，順手把韁繩扔給身后的人，"娶媳婦。"
"宋溪云是宋家大小姐，"傅長淵的聲音壓下來，"不是你能隨便娶的人。"
"是嗎。"秦硯白轉(zhuǎn)過臉，看了我一眼，"宋姑娘，你覺得呢。"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蘇茹月也看著我，她今天穿了件水紅色的衫子，傅家傳家的鐲子戴在腕上，一雙眼睛里有幾分等著看熱鬧的意思。
我往前走了兩步。
"傅公子，"我看著傅長淵，"我的婚事，不需要你來過問。"
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