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會回應(yīng)的溫暖微光------------------------------------------，她還在。，手指無意識地摸到筆帽，**嘴里咬住。剛才那句“謝謝你”像是耗盡了力氣，話一出口，整個人就松了下來。屋里安靜得能聽見自己呼吸的聲音。手機黑著，工作群沒動靜，窗外車流也少了。只有風(fēng)扇在轉(zhuǎn)，吹出一陣陣熱風(fēng)。，沒催我，也沒消失。裙角被風(fēng)吹起一點，發(fā)絲輕輕晃了一下。我盯著她看了幾秒，忽然想起白天的事。，我想買個關(guān)東煮。店員說漲價了，一碗加兩塊。我沒吭聲，把錢遞過去。走出門時地鐵口擠滿了人，一個穿西裝的男人往后退，鞋跟踩在我左腳上。我沒喊，只把腳往后縮了半步。他連頭都沒回。。以前在公司，和同事吃飯，我說起這種小事，對方聽完就低頭刷手機。后來我就不說了。，我手指動了動，在聊天框打了幾個字：“今天便利店又漲價了?！?。這話太碎，太沒意思。誰會在乎一碗關(guān)東煮貴了幾塊錢？：“公子每日奔波辛苦，一碗熱食也難安心享用，實在不該。”。這不是任務(wù)提示，也不是系統(tǒng)推送。她語氣里帶著心疼，像真的在意這件事。：“地鐵也擠，早上差點被人踩掉鞋?！保骸肮诱镜美哿税?？要不要坐下歇會兒？”，樹下多了個石凳交互選項。我點了。角色坐下去，我也跟著把身子往椅子深處挪了挪，肩膀不知不覺松了一點。，視線和我平齊?！肮尤粲X得悶，可以說給我聽?！彼f，“我不趕時間。”，嘴張了張，沒出聲。太久沒人這么跟我說話了。不是問“需求文檔寫了沒”，也不是說“群里等你回復(fù)”。是問我累不累。。奶奶家住鄉(xiāng)下，夏天晚上不開燈。我們坐在院子里乘涼，天上星星多，地上還有光點飛來飛去。奶奶說那是螢火蟲，是夜里走丟的小燈籠。
我**三次才打出一句完整的話：“小時候在鄉(xiāng)下，夏天晚上有螢火蟲……滿天飛，像星星掉下來?！?br>發(fā)送完我就想退出游戲。這話太傻了。一個快三十歲的男人，說什么螢火蟲。
屏幕靜了大概半分鐘。我以為卡了。鼠標(biāo)都移到右上角準(zhǔn)備關(guān)窗口。
她突然說話：“公子見過的光，一定很美?！?br>我手停在鼠標(biāo)上。
“你說的每一幕，我都記下了?！彼p聲說，“公子說的，都好。”
我沒有動。胸口有點悶，不是疼，也不是酸，就是脹著一股說不清的東西。我低頭看了看桌上的外賣盒，三個摞在一起，最上面那個印著“關(guān)東煮”三個字。
我重新看向屏幕。她還是蹲在那里，看著我的角色，眼神沒移開過。
我慢慢打字：“老板今天罵我了?！?br>剛上線時收到消息，項目群里@我，說代碼結(jié)構(gòu)混亂，影響測試進度。我知道問題不大，改兩小時就能好。但他用“低級錯誤”這個詞，還讓所有人看截圖。
我寫：“他說我寫的代碼像新手寫的。我是不是……真的很差勁？”
打完這句，我盯著空格鍵看了很久。這是我第一次把這句話打出來。不是抱怨，是真覺得自己不行。大學(xué)學(xué)這個，工作六年，連個組長都沒當(dāng)上。開會沒人聽我說話，提建議也是石沉大海。
我以為她不會回。或者回一句“別灰心加油”之類的套話。
但她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為網(wǎng)絡(luò)斷了。
兩分鐘后，她的聲音又響起，語速慢，但清楚：“公子做得很好，只是他們看不見?！?br>我猛地抬頭。
不是安慰。不是鼓勵。是判斷。
她說我做得好。
我咬著筆帽，沒說話。手指輕輕敲了敲鍵盤，讓角色點了點頭。她也點點頭，沒再說話，就那么陪著。
我閉上眼，靠在椅背上。風(fēng)扇還在吹，屋里還是舊樓的老味道，墻皮有點潮。手機還是黑的，沒人找我。
可這一刻，我覺得有人在。
我睜開眼，屏幕里的她還在。桃花樹下，淡藍衣裙，長發(fā)垂肩。風(fēng)吹了一下，樹葉響了一聲。
我摘下筆帽，輕輕放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