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一個院子。
許德海年輕時做建材，手里有兩棟鋪面，三套房。
在這一片，他說話很有分量。
我們到的時候，大哥許明濤和二姐許**已經(jīng)在了。
許德海正在院里逗孫子。
五歲的許嘉佑拿著玩具車跑來跑去。
許德海笑得合不攏嘴。
"慢點，我的大孫子，別摔了。"
念念跑過去。
"爺爺生日快樂。"
許德海接過她遞過去的畫。
"念念乖。"
他摸了摸她的頭，轉(zhuǎn)身對許嘉佑說："嘉佑，爺爺給你買了新車，在屋里。"
念念站在原地。
手還舉著。
我走過去牽住她。
"媽媽帶你去放包。"
許德?？戳宋乙谎邸?br>"廚房缺人，別磨蹭。"
我點頭。
"知道了。"
周莉從廚房探出頭。
"知夏，你可算來了，魚沒人會收拾。"
二姐許**坐在餐桌邊嗑瓜子。
"三嫂，你真能干。我要有你一半勤快，我媽得少罵我十年。"
我系上圍裙。
周莉湊過來，小聲說："群里的事你別往心里去，爸就是老派。"
我問："你也被踢了嗎？"
她頓住。
"我還在群里。"
我看著她。
周莉聲音更低。
"我給許家生了兒子，爸可能覺得不一樣。"
我把魚放進盆里。
"確實不一樣。"
她立刻說："我不是那個意思。"
二姐在外面喊。
"三嫂，爸說醬鴨別切太小，他牙口好。"
我應(yīng)了一聲。
廚房熱得人煩。
可我一句怨言都沒有。
中午十二點，客人坐滿院子。
許德海穿著紅色唐裝，站起來敬酒。
"我許德海這輩子，最驕傲的就是有兩個兒子，一個女兒，還有一個大孫子。"
眾人鼓掌。
許嘉佑被抱到他膝上。
有人笑著說："老許，你這大孫子一看就有福相，以后接你的家業(yè)。"
許德海拍著許嘉佑的背。
"那當(dāng)然，許家的東西，總得留給許家的根。"
我端著湯站在桌邊。
許明遠(yuǎn)抬頭看了我一眼，又低下頭。
有人問："老三家不是還有個閨女嗎？"
許德海笑意淡了些。
"女孩也好，貼心。"
只字不提許家的根。
念念坐在兒童椅上，小臉垂著。
我把湯放下。
"爸，湯好了。"
許德海沒看我。
"放那兒吧。"
旁邊的客人夸："這菜做得真不錯，哪家飯店請來的師傅？"
周莉笑著說："哪是什么師傅，是我三弟妹，一早做的。"
客人看向我。
"老許有福，媳婦這么能干。"
許德海端起酒杯。
"女人嘛，顧家是本分。"
桌上有人附和。
"對，對，家和萬事興。"
我站著沒動。
許明遠(yuǎn)起身，想把我拉到旁邊。
"知夏，你先吃飯。"
我問他："我坐哪？"
他看了看四周。
每張桌都滿了。
周莉趕緊說："廚房還有位置，我給你留了碗菜。"
我看著那碗菜。
幾塊邊角肉，半盤涼菜。
許明遠(yuǎn)低聲說："今天人多，你先委屈一下。"
我問："每次人多，為什么都是我委屈？"
他臉上掛不住。
"別讓大家看笑話。"
許德海聽見了，把酒杯重重放下。
"不想吃可以回去，別在我壽宴上擺臉。"
院子一下安靜。
念念嚇得抓住我的衣角。
我把她抱下來。
"我?guī)Ш⒆踊厝ァ?
許明遠(yuǎn)攔住我。
"知夏，爸今天過生日。"
我看著他。
"所以我不能餓，不能累，不能委屈，是嗎？"
許德海冷哼。
"誰家媳婦不是這么過來的？就你金貴？"
我沒有吵。
我把圍裙解下來，放在桌上。
"爸，祝您生日快樂。"
許德海臉一沉。
"你什么意思？"
我說："外人做完飯，該走了。"
周莉趕緊拉我。
"知夏，別這樣。"
二姐也站起來。
"三嫂，爸說話沖，你別當(dāng)真。"
我牽著念念往外走。
身后，許德海的聲音傳來。
"走了就別回來。"
許明遠(yuǎn)追到門口。
"你到底要鬧到什么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