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她穿著我的襯衫坐在餐桌邊。
扣子扣錯了一顆。
袖口垂到指尖，露出她昨晚攥紅的手腕。
看見我從浴室出來，她先咳了一聲。
“昨晚的事，誰也不許提。”
我點頭，去拿咖啡。
她又把我那杯推回來，往里面放了兩包糖。
放完，她自己停住了。
我看著杯子。
她把視線挪開。
“習慣而已?！?br>酒店前臺的電話就在這時打進來。
“陳先生，溫小姐昨晚替您登記了同住信息，想確認一下，今晚還是續(xù)住原房型嗎？”
她比我先伸手接了電話。
“續(xù)?！?br>說完，她像是反應過來，手指慢慢攥緊了聽筒。
我沒拆穿。
她也沒把電話還給我。
1
第二天早上，溫遙穿著我的襯衫坐在餐桌邊。
酒店早餐送得早。
白瓷盤，煎蛋，烤吐司，兩杯咖啡。
她坐在窗邊，背挺得很直。
如果忽略她扣錯的那顆扣子，和袖口蓋住半只手的樣子，幾乎看不出昨晚有什么不對。
我從浴室出來時，她正低頭切煎蛋。
刀叉碰了一下盤沿。
很輕一聲。
她抬頭看我。
又立刻低下去。
“醒了？”
“嗯?！?br>我拿毛巾擦頭發(fā)。
她把叉子放下，像終于想好怎么開口。
“昨晚的事，誰也不許提?！?br>我停在浴室門口。
“哪件？”
她抬頭瞪我。
那一眼沒什么威力。
她身上穿的是我的白襯衫，肩線不合身。
袖子被她卷了兩道，還是往下滑。
我看了一眼就移開。
“知道了?！?br>她松了口氣。
下一秒，她把我面前那杯咖啡推回去。
“這個沒糖。”
我看著杯子。
她已經(jīng)拆開糖包，往里面倒了兩包。
倒完，她的手停在半空。
糖包空袋落在桌上。
她看著那兩個小紙袋，像看見了不該出現(xiàn)的證據(jù)。
我問：“你怎么知道我喝咖啡加兩包糖？”
她把糖包捏起來。
“你昨晚自己說的?！?br>“昨晚不是不許提？”
溫遙的叉子在煎蛋邊緣戳了一下。
蛋黃破開，流到盤子里。
她盯著那一小片**，慢慢說：“早餐習慣，不算昨晚的事?！?br>我點頭。
“行。”
她把刀叉放下。
“還有?！?br>我拉開椅子坐下。
“嗯？”
她看著我，語氣像開會。
“我們現(xiàn)在只是同事?！?br>“好?！?br>“昨晚只是意外?！?br>“嗯?！?br>“你不能因為一個意外，就……”
她沒說完。
因為她低頭看見了自己的袖口。
袖口上掛著我的備用袖扣。
昨晚她嫌袖子太長，我隨手給她扣上的。
銀色，方形，邊角有一道小劃痕。
她盯了兩秒，伸手要解。
解了半天沒解開。
我把手伸過去。
“我來？”
“不用?！?br>她把手縮回去。
縮得太急，杯子被碰了一下。
咖啡晃出來一點，落在桌布上。
她低頭抽紙。
我順手拿了旁邊的濕巾，剛遞過去，她也伸手去拿。
指尖碰了一下。
她立刻松開。
濕巾掉回桌上。
她咳了一聲。
“我只是沒睡醒?！?br>“看出來了?！?br>“你別看出來?！?br>我忍了一下，還是笑了。
她抬頭。
我立刻拿起咖啡。
“我喝咖啡。”
她把視線挪到窗外。
雨已經(jīng)停了。
酒店樓下的路面還濕著，有車輪碾過去，留下一道水痕。
溫遙坐了幾秒，忽然說：“今天九點半要見合作方?！?br>“知道。”
“資料我昨晚整理好了。”
“辛苦?！?br>“你那份我也放包里了?！?br>我看向她的包。
黑色托特包靠在椅邊，拉鏈沒拉嚴。
里面露出一角文件夾，還有一只我的領(lǐng)帶夾。
我記得那東西昨晚在茶幾上。
她順著我的視線看過去。
動作比話快。
她彎腰把包拎起來，抱到自己腿上。
“順手收的?！?br>“我還沒問?！?br>“你眼睛問了?！?br>我把咖啡杯放下。
“那我以后閉著眼睛?！?br>她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比剛才軟一點。
很快又收回去。
桌上的座機響了。
溫遙像被救了一下，立刻接起來。
“喂？”
電話那頭是前臺。
聲音清楚得房間里都能聽見。
“陳先生**，想跟您確認一下，昨晚溫小姐替您登記了同住信息?！?br>溫遙的手指收緊。
座機線被她繞了一圈。
前臺繼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