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一樣，連自己都聽著陌生。
果然。
還是當年圈子里的人。
第一個撞破兇案現(xiàn)場的人，現(xiàn)在成了第一個死人。
兇手根本不是隨機**，是精準清算。
我盯著**掌心那個刺眼的“鬼”字，腦子里不受控制地浮現(xiàn)出一年前抓捕陸山的畫面。他被摁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滿臉泥污，不哭不鬧不掙扎，就那么平靜地看著我，嘴角扯著一抹瘆人的笑。
他的嘴唇輕輕動了動，沒有出聲，可我清清楚楚看懂了他的口型。
他說：我們還會再見。
那時候，我只當是**犯臨死前的瘋話，是亡命之徒的垂死叫囂，壓根沒往心里去。
可現(xiàn)在，這字、這刀口、這精準的清算，明晃晃擺在我眼前。
我親手送進地獄的人，好像真的，從墳里爬出來了。
第二章 雙尸連發(fā)，定向清算
我蹲在河灘爛泥里半天沒起身，腿早就麻得沒了知覺。猛地一站起來，眼前瞬間發(fā)黑，一股酸脹的麻勁從腳后跟直沖頭頂，我扶著冰冷的**車門才勉強站穩(wěn)。
手掌按在車門上，涼意刺透皮膚，卻壓不住心口翻涌的躁意和寒意。手里的煙被我捏得變了形，依舊沒敢點燃，規(guī)矩就是規(guī)矩，就算心里再亂，也不能破。
現(xiàn)場還在有條不紊地進行痕跡固定，技術(shù)隊的人蹲在泥地里一寸寸排查物證，法醫(yī)帶著人把**抬上運尸車，封條貼得規(guī)規(guī)矩矩。干了十年**，重大命案現(xiàn)場的流程，我閉著眼都能辦得滴水不漏，可今天，我手腳發(fā)沉，腦子亂得跟一團麻。
我一遍遍在心里告訴自己：陸山死了，燒成灰了，不可能**，一定是模仿犯，一定是有人故意搞事。
可理智再怎么自我安慰，眼睛看到的、刻在骨子里的辦案直覺，都在一遍遍打臉。那手法、那細節(jié)、那精準挑人的路子，除了陸山，不可能有第二個人做得出來。
模仿犯？騙鬼呢！
就在這時，口袋里的手機突然瘋狂震動起來，震得褲腰都發(fā)麻。我掏出來一看，是支隊長老周的電話。這個點接到他的電話，準沒好事。
我接起電話，還沒來得及開口，那頭老周壓得極低的聲音就撞了過來，帶著一股子壓不住的火氣和凝重，連**里的警笛聲都聽得清清楚楚。
“陳硯，河灘現(xiàn)場交給屬地所和法醫(yī)組，你別耗在那兒了，立刻帶兩個人往城西橋趕！”
我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預(yù)感瞬間竄滿全身：“又出事了？”
“出大事了?！崩现艿穆曇舾亮?，“又發(fā)現(xiàn)一具男尸，一刀割喉，掌心同樣刻了‘鬼’字，和河灘這具一模一樣。我剛核對完身份，死者叫李和，當年咱們抓陸山，就是他給的線人消息，把藏身地精準遞到咱們手里的?！?br>第二條人命，半個鐘頭之內(nèi)。
我握著手機的指節(jié)猛地收緊，金屬邊框硌得掌心生疼，連呼吸都頓了半拍。
果然，不是隨機報復(fù)，是精準清算。
一個是當年第一個撞破兇案現(xiàn)場的輔警，一個是當年出賣陸山的線人，全是一年前案子里，把陸山往死路上送的人。兇手一步都沒走錯，一個一個點名，一個一個索命。
我掛了電話，沒再多說一句廢話，沖身邊的徒弟林默揮了揮手，聲音硬得跟石頭一樣：“你跟我走，現(xiàn)場交給技術(shù)隊，所有物證加急送檢驗室，天亮我要比對報告，一分一毫都不能差?！?br>林默看我臉色難看，沒多問，點點頭快步跟上。
**轟著油門駛離河灘，警燈在空蕩蕩的馬路上紅藍交替。我坐在副駕，車窗開了一條縫，冷風(fēng)呼呼往車里灌，吹得太陽穴突突直跳。
我腦子里翻來覆去全是陸山案的卷宗細節(jié)，**執(zhí)行書、火化證明、銷戶回執(zhí)，一張張在我眼前閃過。全程**、多人在場、手續(xù)齊全，沒有任何偷梁換柱的可能，這是鐵一般的事實，我親自核對了三遍，不可能出錯。
可眼前的兩具**，也是鐵一般的事實。
刀口一樣，刻字一樣，挑人一樣，甚至連**的干凈利落、不留痕跡的路子，都一模一樣。
一個可怕的念頭，不受控制地冒了出來：當年的案子，是不是從根上就辦錯了？我們抓的、判的、執(zhí)行**的，到底是不是真的陸山？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