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正愁沒地方使呢。我親自去冷宮請她，她以為是天上掉餡餅，哪知道掉的是她自己。
三日后，建章宮外的御道上演了一出好戲。我剛從御花園賞花出來，正巧撞見李昭儀和淑妃在當街對罵。李昭儀的冷宮三年不是白待的，戰(zhàn)斗力明顯退化得厲害，被淑妃一句“冷宮棄婦也敢在本宮面前逞威風”氣得渾身發(fā)抖，揚手就要扇淑妃耳光。淑妃也不是吃素的，側身躲過，反手推回去。李昭儀踉蹌后退，腳下踩到一塊松動的地磚，整個人仰面朝天跌進御道旁邊的荷花池里。
撲通一聲，濺起的水花驚飛了一池的錦鯉。
滿場太監(jiān)宮女七手八腳把李昭儀撈上來的時候，我在人群外圍靜靜地看著。春日的暖陽照在我臉上，我的眉頭微微一蹙——但不是因為擔憂，而是因為水花濺得太高，弄濕了我的新繡花鞋。
蕭衍趕到的時候，我正蹲在荷花池邊，把出氣多進氣少的李昭儀摟在懷里，哭得梨花帶雨。
“陛下！”我抬起頭，眼淚恰好滑下來，不早不晚，不偏不倚，正落在蕭衍的目光里，“淑妃姐姐推了李姐姐……臣妾拉都拉不住……”
淑妃臉色鐵青，跪在地上爭辯說李昭儀是自己掉下去的。
“你住口！”蕭衍臉色陰沉得像暴風雨前的天，“月兒哭成這樣，你還敢狡辯！”
我繼續(xù)哭，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心里卻在冷靜地盤算著——淑妃的父親是兵部尚書，她叔父掌著兩萬北境軍，除掉她，等于斷了蕭衍在**的一只臂膀。而李昭儀一個無家世無**的冷宮廢妃，死活對大局沒有任何影響。這場戲的成本，不過是我伸手扶李昭儀那一下不巧“沒扶住”而已。
當夜，淑妃被廢為庶人，打入冷宮。李昭儀溺水后高燒不退，三日后不治身亡。
蕭衍怕我自責，守在我床邊哄了我一宿。我裝了一夜噩夢驚厥，他攥著我的手，一遍一遍地說：“月兒別怕，朕在這兒，朕一直在?！?br>我閉著眼睛，聽到他在耳邊絮絮叨叨地說那些他自以為很深情的情話，心里毫無波瀾。你在這兒？你當然在這兒。你不在這兒，我要怎么一點一點拆了你的江山？
從那以后，前朝和后宮同時刮起了一陣詭異的風——誰跟月貴妃過不去，誰就會死得很難看。
**我的御史**出**流放邊疆；給我穿小鞋的內(nèi)務府總管被革職查辦，抄家抄出黃金千兩；連朝中對我出身頗有微詞的幾位老臣也相繼以各種理由被貶謫出京。京城的官場人人自危，提到“月貴妃”三個字都要壓低聲音。
所有人都以為是我在害人，是蕭衍在**。但真相是——我沒有害人，我只是在他們頭頂搖鈴鐺，讓他們自己露出破綻。而那些被貶被殺的大臣，每一件案子都是鐵證如山，沒有一樁是冤假錯案。
我從不冤枉好人，我只是把他們藏了多年的骯臟東西抖出來曬曬太陽罷了。誰讓你們不干凈的？
可是京城官場最大的笑話是——****裝聾作啞幾十年，到頭來最干凈的居然是個從青樓出來的“妖妃”。
冷宮的夜晚，我站在窗前，望著東宮的方向。對面的廢棄宮殿里還有余燼的味道，風一吹，我恍惚還能聞到那一夜燒灼的焦味。阿昭，你看到了嗎？殺你的人，正在一個一個給你陪葬。
第三章 封后大典上的驚天秘密
建興三年秋，蕭衍在金鑾殿上當著文武百官的面宣布——立月貴妃為后，封后大典定于臘月初八。
朝堂上安靜了一瞬，然后炸了鍋。
以新任左相周崇安為首的十幾位文臣齊刷刷跪倒，老淚縱橫，痛陳“妖妃不可為后”。蕭衍坐在龍椅上，居高臨下地看著那群跪在地上磕頭如搗蒜的老頭子，嘴角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等他們哭完了、罵完了、嗓子都啞了，他只說了一句話：“眾愛卿既然這么有精力，那就跪足時辰再散朝吧?！?br>然后他甩袖走了，留****跪在金磚上大眼瞪小眼。
我在后宮聽到消息的時候正在試封后大典的禮服。那件正紅色的鳳袍是用蘇杭七十二個繡娘趕制了三個月才完成的，袖口用金線繡著九只鳳凰，每一只鳳凰的眼睛都是一顆鴿血紅寶石。我張開雙臂，看著落地銅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