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舉報我公車私用是吧？重生之后看我怎么玩死你們。
我從***樓上掉下去的時候，身體撞碎了二樓平臺的雨棚，在空中翻了半圈，臉朝下砸在花壇邊上。最后一口氣呼出去的時候，我聽見有人在我頭頂說了一句話——
“姜副局長，對不起啊，我們也沒辦法。”
聲音我很熟悉。
是我一手提拔起來的辦公室主任，劉建明。
我閉上眼睛的時候想，劉建明啊劉建明，去年你老婆生病住院，是我?guī)湍懵撓档膶＜?。你女兒大學畢業(yè)找不到工作，是我?guī)退才诺膯挝?。你兒子中考分數不夠重點線，是我找的人情。我姜維生在這個位置上坐了六年，對誰都可以說問心無愧，唯獨對你劉建明，我掏心掏肺。
你倒好，反手一刀。
捅完之后還要說一句“對不起啊，我們也沒辦法”。
真惡心。
我們也沒辦法。
這句話我在官場聽了二十年，從科員聽到副局長，從二十歲聽到四十歲。每次聽到這句話，我就知道又有人要被拋棄了。只是我沒想到，有一天被拋棄的人會是我自己。
舉報我公車私用。
多可笑的罪名。
我姜維生在這個位置上六年，經手的項目資金幾十個億，沒有一筆賬是亂的。紀檢組查了我三個月，查來查去，最后只查出一次“公車私用”——去年我父親病重，司機不在，我開了公車去醫(yī)院看望。就那一次。來回十二公里。
夠嗎？
夠了。公車私用，違**央八項規(guī)定精神，黨內嚴重警告，行政記大過，免去一切職務。
夠我死一回了。
我從樓上跳下去，不是因為丟了官，是因為我爸在查出問題的那天晚上腦溢血走了。他走之前最后跟我說的一句話是：“維生，爸對不起你，讓你為難了。”
不是他對不起我。
是我對不起他。
我連給他送終的機會都沒有，因為那天我在紀檢組接受談話，手機被收了。等我趕回家，他已經蓋上了白布。
劉建明，你知道嗎？我爸走的時候，手里還攥著我的照片。
那張照片是你幫我拍的，去年我被評為系統內先進工作者，你在**臺下面給我拍的。你說“姜局，這張照片拍得真好”。我爸把那張照片放在枕頭底下，每晚睡覺前都要看一遍。
他走了，我沒能見他最后一面。
所以我從十八樓跳了下去。
死之前我想，如果有來生，我要讓劉建明也嘗嘗，什么叫“沒辦法”。
——
然后我就真的醒過來了。
醒在一輛黑色的***轎車里。
車在高速公路上飛馳，窗外的景色飛速后退。我低頭看自己的手——比死之前年輕了很多，皮膚緊致，沒有皺紋，手指上還戴著一枚銀色的戒指，是我三十歲生日那年我爸送給我的。
我愣了一下。
然后我看到了中控臺上擺著的一個文件袋，上面印著日期——
2016年3月15日。
2016年。
八年前。我三十二歲。剛被提拔為副局長不到一年，正是意氣風發(fā)的時候。仕途坦蕩，家庭美滿，父親身體硬朗，每天早上還能繞著小區(qū)跑三圈。
這是我最不該死的時候。
也是劉建明還對我忠心耿耿的時候。
不對。
我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劉建明舉報我公車私用，是發(fā)生在我四十一歲的時候?，F在是八年前，距離那件事還有整整八年。
也就是說，我有八年的時間來改變一切。
我的手開始發(fā)抖，不是害怕，是興奮。我按下車窗，三月的冷風灌進來，吹得我眼睛發(fā)酸，但我笑了。我對著后視鏡里的自己笑，笑得像個瘋子。
“姜局，您沒事吧？”駕駛座上傳來一個聲音。
我抬眼一看，是司機小馬。小伙子今年二十五，退伍**，開車穩(wěn)當，人也實誠。上輩子劉建明舉報我的時候，小馬主動站出來說那天是他開的車，不是我。但沒人信他的話。領導說了算，司機說了不算。
“沒事，”我說，“開到前面服務區(qū)停一下。”
“好嘞。”
車子駛入服務區(qū)，我下了車，站在洗手間的鏡子前看了很久。
鏡子里的人三十二歲，濃眉大眼，國字臉，穿著一件藏藍色的夾克衫，胸口別著一枚小小的黨徽。這張臉上沒有皺紋，沒有滄桑，沒有那種在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