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緊捂住了發(fā)髻間那枚正在微微發(fā)燙的古鏡。
2 命運交易
蘇玉璃的尖叫聲在寂靜的御花園里突兀地回蕩，隨即被夜色吞沒。她捂著發(fā)髻間那枚滾燙的古鏡，胸口劇烈起伏，杏眸圓睜，死死盯著月光下紋絲不動的巨大桃樹。剛才那是什么？不是聲音，不是幻覺，而是一種……一種直接在她腦子里炸開的、充滿了驚駭與茫然的意識！那感覺如此陌生，如此混亂，帶著不屬于這個世界的冰冷氣息。
“誰……誰在那里？”蘇玉璃的聲音帶著無法抑制的顫抖，身體繃緊，像一只受驚的幼鹿，隨時準備逃離。她從未如此恐懼過，即便是面對嫡母的苛責、嫡姐的算計，或是家族要將她嫁給那個以暴虐聞名的端王時，她心中更多的是絕望和麻木。但此刻，這株她從小看到大、甚至時常來傾訴心事的桃樹，卻讓她感到了深入骨髓的詭異。
程桃同樣被這突如其來的精神碰撞震得“意識”發(fā)懵。無數(shù)屬于蘇玉璃的碎片在她“腦海”里翻騰——被家族當作棄子的屈辱，對端王傳聞的恐懼，對嫡姐蘇玉瑤刻骨的恨意，以及那份深不見底的絕望。這些情緒太過濃烈，幾乎沖垮了她本就脆弱的樹靈狀態(tài)。她拼命想傳達自己的無害，想解釋自己的來歷，但精神層面的溝通如同隔著一層厚厚的毛玻璃，她的念頭混亂地涌出，卻無法形成清晰的意念。
“別……別怕……”程桃在意識深處徒勞地吶喊，試圖傳遞安撫的情緒。她能“感覺”到蘇玉璃的驚恐，那強烈的情緒像冰冷的針，刺著她的“樹心”。她努力集中精神，模仿著剛才碰撞時那種無形的波動，笨拙地將一個模糊的意念推了過去：“我……沒有惡意……”
嗡！
又是一陣微弱但清晰的震顫感掠過蘇玉璃的意識。這一次，不再是混亂的沖擊，而是一個斷斷續(xù)續(xù)、帶著明顯安撫意圖的模糊念頭。蘇玉璃捂住古鏡的手更緊了，那鏡面在掌心下燙得驚人，仿佛在呼應著桃樹傳來的異樣波動。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驚疑不定地看著桃樹。不是鬼魅？那是什么？樹精？花妖？古籍里記載的精怪？
“你……你是什么東西？”蘇玉璃深吸一口氣，強壓下逃跑的沖動，聲音壓得極低，帶著試探，“為何……為何在我腦中說話？”
成了！她能接收到！程桃精神一振，巨大的驚喜幾乎讓她所有的枝葉都無風自動了一下。雖然溝通依舊困難，像信號極差的無線電，但至少建立了初步的聯(lián)系！她立刻抓住機會，將最核心的信息傳遞過去：“我……不是東西……我是人……被困在樹里……來自另一個世界……”
“另一個世界？”蘇玉璃蹙起秀眉，這個詞超出了她的理解范圍。她下意識地低頭看向手中緊握的古鏡，鏡面幽光流轉(zhuǎn)，邊緣那些繁復的紋路在月光下似乎活了過來，隱隱有微光閃爍。一個荒謬的念頭在她心中升起：難道……和這面鏡子有關(guān)？這面母親臨終前鄭重交給她的遺物？
“鏡子……你的鏡子……”程桃敏銳地捕捉到蘇玉璃的視線和情緒波動，立刻將意念指向那枚古鏡，“它……是通道……連接你我……”
蘇玉璃低頭看著古鏡，指尖拂過鏡面邊緣那些奇異的紋路。母親臨終時模糊的話語在耳邊回響：“璃兒……此鏡……非同尋常……慎之……重之……” 難道母親指的，就是這種“非同尋?！?？她抬頭，再次望向桃樹，眼中的驚懼褪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濃重的困惑和一絲難以言喻的奇異感。一個來自“另一個世界”、被困在樹里的“人”？
“你……想做什么？”蘇玉璃的聲音恢復了往日的清冷，只是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她不相信無緣無故的示好，尤其是在這深宮之中。
程桃感受到對方情緒的轉(zhuǎn)變，知道機會來了。她必須抓住這根救命稻草！“幫我……”她傳遞出強烈的懇求意念，“幫我離開這棵樹……化形……重新做人……”
蘇玉璃沉默了片刻，月光在她姣好的側(cè)臉上投下淡淡的陰影。“我為何要幫你？”她反問，語氣帶著屬于蘇家嫡女的冷靜與疏離，“幫你，對我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