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管事是個閹人?！骨丨Z硯站起身，高大的陰影瞬間將我籠罩，「他要你爬我的床，圖什么？」
我咬住下唇，鐵銹味在口腔里蔓延。
「他要我找一樣?xùn)|西。」
「什么東西？」
我仰起頭，目光直直撞進(jìn)他眼底。
第一章 殺局
雨很大，雷聲劈開暗夜，砸在琉璃瓦上。
青磚透著刺骨的陰寒，我趴在地上，手腳發(fā)麻。頸間橫著一把繡春刀，刀刃貼著大動脈，冷得像冰。
「醒了？」
頭頂壓下一道男聲，聲線低啞，帶著濃重的鼻音和化不開的殺意。
我沒有抬頭,濃烈的血腥味混雜著上等沉水香，霸道地鉆進(jìn)鼻腔。這是大反派秦璟硯的專屬氣味。
在原書劇情里，炮灰通房趁他重傷下藥爬床，被他一刀削了腦袋。
我的視線下垂，落在自己半解的衣襟上，粉色薄紗，欲蓋彌彰。
喉嚨干澀得發(fā)疼，我咽下一口唾沫，喉結(jié)擦過刀鋒，滲出溫?zé)岬囊后w。
疼，很尖銳的疼。
「啞巴了？」
繡春刀向下壓了一寸。血珠順著刀刃滾落，滴在青磚上，砸出細(xì)碎的回音。
我閉上眼，將指甲狠狠掐進(jìn)掌心，皮肉破裂。、，刺痛感沖散了殘存的**藥效。
我仰起頭，迎上秦璟硯的視線。
他坐在太師椅上，玄色錦袍洇出**暗紅，臉色蒼白如紙，唇角卻挑著一抹極盡嘲弄的弧度。眸底翻涌著黑沉沉的死氣——那是殺戮前的興奮。
他在等我求饒，等我哭喊。然后一刀斬斷我的脖頸。
「奴婢該死?！?br>我吐出四個字，聲音出奇的穩(wěn)，沒有顫抖，沒有哭腔。
秦璟硯挑眉，刀鋒微微一頓。
我撐著地，不顧橫在頸間的利刃，膝行向前半步。刀刃割破了表皮，血流得更兇。
「主子在外廝殺，奴婢卻被人當(dāng)?shù)妒?，險些壞了主子大事?！?br>我抬手，一把扯開身上礙事的粉色薄紗，露出里面潔白的單衣。動作干脆利落。
空氣陷入死寂，只有窗外的雨聲在咆哮。
秦璟硯盯著我，視線從我流血的脖頸，一路滑落到我滿是冷汗的臉頰。那雙眼睛里沒有**，只有審視，獵手打量獵物的審視。
「誰的刀？」他問。
「崔管事?！刮液敛华q豫地吐出這個名字。
原書里，給通房下藥的正是這個**。
我不說，秦璟硯也會在明天查出來。但我必須展現(xiàn)價值——一個能預(yù)判危險的活口，比一具**有用。
刀鋒撤離了我的脖頸。
秦璟硯修長的手指捏住刀背，隨手一擲?！付！沟囊宦暣囗懀C春刀扎進(jìn)我身側(cè)的紫檀木柱，入木三分。
「崔管事是個閹人。」秦璟硯站起身，高大的陰影瞬間將我籠罩，「他要你爬我的床，圖什么？」
我咬住下唇，鐵銹味在口腔里蔓延。
「他要我找一樣?xùn)|西?！?br>「什么東西？」
我仰起頭，目光直直撞進(jìn)他眼底：「主子放在枕頭底下的，虎符?！?br>秦璟硯的眼神瞬間變了，周圍的空氣凝結(jié)成冰。
他沒有動作，但我知道，只要我說錯半個字，明年的今天就是我的忌日。
「崔管事說，只要我拿到虎符，他就給我解藥?！刮依^續(xù)撒謊，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
事實上，根本沒有什么解藥。
但我必須把戲做足，我需要用信息差換取生存時間。
秦璟硯低聲笑了起來，笑聲在空曠的房間里回蕩，帶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回音。
他彎下腰，冰涼的手指捏住我的下巴。粗糙的指腹摩挲著我的側(cè)臉，激起一層戰(zhàn)栗。
「好一條會咬人的狗?！?br>他松開手，從袖中摸出一塊帶血的木牌，扔在我腳邊。
「把它舔干凈，明早，你端著藥，去給崔管事敬茶?！?br>木牌上刻著一個死字，這是秦府暗衛(wèi)的催命符。
我沒有舔。
我彎腰撿起那塊木牌，用手指擦掉上面的血漬，然后抬起頭，平靜地看著秦璟硯。
「主子，這條狗如果不夠狠，您留著也沒用?！?br>秦璟硯眸色一沉。
我繼續(xù)說：「崔管事背后有人，我端著毒藥去敬茶，他死不死無所謂，重要的是誰在他死后跳出來。打草驚蛇，不如引蛇出洞?！?br>窗外的雨聲漸漸小了。
秦璟硯重新坐回太師椅上，抬手揉了揉眉心。燭火映著他蒼白的面容，竟透出幾分病態(tài)的妖冶。
他的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