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業(yè)火越旺。
林嬌，周建軍，我親愛的家人們。
你們的狂歡，才剛剛開始。
我等著你們，業(yè)火焚身的那一天。
2
額頭的傷口不深，但血流了很久才止住。
我挖了些野菜回家，我娘看了一眼，劈手奪過去。
「這么點夠誰吃的？真是個廢物！」
她把野菜擇了擇，全都端進了林嬌的房間。
晚上，我聽到林嬌屋里傳來歡聲笑語。
是周建軍在給她燉雞湯。
那只雞，是周建軍今天上山“碰巧”撿到的野雞。
香味飄滿了整個院子，也飄進了我空無一物的胃里。
我餓得發(fā)慌，胃里像有火在燒。
我推開門，想去廚房找點水喝。
剛走到院子，就和我爹撞了個滿懷。
他手里端著一碗香噴噴的雞湯，正要給林嬌送去。
雞湯灑了一地。
「你這個瞎了眼的喪門星！」
他怒吼著，一個耳光狠狠甩在我臉上。
我的頭撞在門框上，嗡嗡作響。
半邊臉迅速腫了起來。
「你是不是誠心不想讓嬌嬌好過？」
「她要是動了胎氣，我打死你！」
林嬌和周建軍聞聲出來。
看到地上的雞湯，林嬌的眼圈立刻就紅了。
「爹，這可是建軍哥特意為我燉的……」
「姐姐她……她肯定是故意的?！?br>周建軍臉色鐵青，一步步向我走來。
「林清晚，我警告過你，離嬌嬌遠點。」
他攥住我的手腕，力氣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頭。
「看來不給你點教訓，你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他拖著我，一路拖到院子中央。
村里人聽到動靜，都圍了過來看熱鬧。
「跪下！」
周建軍一腳踹在我的腿彎，我一個不穩(wěn)，重重跪在堅硬的土坯地上。
膝蓋傳來鉆心的疼。
「給嬌嬌道歉?！?br>他的聲音冰冷，不帶一絲感情。
我抬起頭，看著他。
曾經，他也會這樣拉著我的手，但他說的是：「晚晚，以后我保護你?！?br>何其可笑。
「我沒有錯?！?br>我一字一句地說道。
「你！」
周建軍大怒，揚起手就要打我。
「建軍哥，算了?！?br>林嬌柔弱地拉住他，眼淚汪汪。
「姐姐也不是故意的，她只是運氣不好。」
「你別為了我，和姐姐生分了。」
她這副“善良大度”的模樣，引來周圍人一片贊揚。
「嬌嬌真是個好姑娘！」
「就是，攤上這么個姐姐，真是倒了八輩子霉?！?br>「林清晚就是個白眼狼，不懂感恩！」
周建軍心疼地摟住林嬌。
「你就是太善良了?！?br>「這種人，不值得你為她求情。」
他松開我，從懷里掏出一個東西，狠狠砸在我面前。
是一支鋼筆。
我送給他的定情信物。
為了買這支鋼筆，我抄了整整兩個月的書，攢下的錢。
現在，它斷成了兩截，靜靜地躺在泥地里。
「林清晚，從今天起，你我恩斷義絕。」
「你這種晦氣的人，不配得到任何人的愛。」
他的話，像一把刀，**我的心里。
但我沒有哭。
我只是看著那支斷掉的鋼筆，慢慢地，慢慢地笑了。
很好。
斬斷塵緣，才能一心向道。
周建軍，謝謝你的成全。
林嬌拉著周建軍的手，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姐姐，村西頭的牛棚不是一直空著嗎？」
「那里清靜，沒人打擾，正適合你養(yǎng)病?！?br>村西頭的牛棚，是村里有名的鬼屋。
據說以前吊死過人，陰氣重得很。
村里人寧可繞遠路，也不從那兒走。
這是要將我往死路上逼。
我爹立刻附和。
「對對對，住牛棚好！」
「省得在家里礙眼，沖撞了嬌嬌的福氣！」
我娘也跑出來，生怕我賴著不走。
「你趕緊滾！這個家沒你待的地方！」
他們一家人，一唱一和，就這么定下了我的去處。
沒有一個人問我，愿不愿意。
我從地上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土。
「好?！?br>我只說了一個字。
然后，在所有人或鄙夷，或幸災樂禍的注視下，我轉身回屋。
我沒什么東西好收拾的。
只有幾件打滿補丁的舊衣服，和一本我娘撕掉了封皮的破書。
我抱著我全部的家當，走出了這個所謂的“家”。
沒有回頭。
3
牛棚里一股腐爛的霉味。
四處漏風，墻角結滿了蜘蛛網。
地上鋪著一層薄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