跡一模一樣。
我渾身發(fā)冷，指尖冰涼。林薇還在旁邊絮絮叨叨地說著什么，我卻一個字也聽不進去。我看著身上的白襯衫，那股濃郁的梔子花香此刻變得無比刺鼻，仿佛在無聲地提醒我，這件衣服，或許根本就不是我送洗的那一件。
一整天，我都心神不寧。開會的時候走神，寫方案的時候頻頻出錯，腦子里反復回放著林薇的話，反復看著領口的那個咖啡漬。我甚至忍不住去樓下的垃圾桶旁看了一眼，那里早已空空如也，沒有任何黑色塑料袋的痕跡。
下班回家的路上，我特意繞到潔凈干洗店門口，劉姨還在店里忙碌，臉上依舊是那副憨厚老實的笑容，和平時沒有任何不同。可我看著她的身影，心里卻第一次泛起了一絲寒意。
我沒有進去，只是站在不遠處看了一會兒，然后匆匆回了家?；氐郊遥野涯羌滓r衫從衣柜里拿出來，放在床上，一遍又一遍地檢查。我甚至翻出了衣柜里所有的衣服，對比著這件白襯衫的針腳和面料，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不同，可我心里的疑慮，卻越來越深。
夜深了，我躺在床上，毫無睡意。那件白襯衫被我放在了沙發(fā)上，黑暗中，仿佛有一股無形的氣息從襯衫上散發(fā)出來，纏繞著我，讓我喘不過氣來。我隱隱覺得，有什么東西，已經(jīng)在我看不見的地方，悄悄發(fā)生了改變。
無處不在的“她”
自從那天以后，我就變得格外不安。那件白襯衫被我放進了衣柜最底層，再也沒有拿出來過。我開始懷疑，干洗店是不是不止一次換過我的衣服，只是我以前沒有注意到。
為了確認這一點，我找出了家里所有常穿的衣服，趁著周末休息，用銀色的繡花線，在每一件衣服的內側，都繡了一個極小的“念”字。這個字繡在衣服的接縫處，不仔細翻找根本發(fā)現(xiàn)不了，既是我的標記，也是我最后的安心。
做完這一切，我挑了三件平時最常穿的外套，送到了潔凈干洗店。劉姨看到我，依舊熱情地打招呼，接過衣服時，還特意看了看領口，笑著說：“蘇念，這幾件外套我都熟悉，保證給你洗得干干凈凈，熨燙得整整齊齊的?！?br>我笑了笑，沒有說話，只是在心里默默祈禱，希望這一次，不會再出現(xiàn)任何意外。
三天后，我去取衣服。劉姨把疊得整整齊齊的外套遞給我，依舊是那副憨厚的模樣：“你看，洗干凈了，一點污漬都沒有?！蔽医舆^外套，表面上不動聲色，心里卻緊繃著一根弦。
回到家，我立刻把三件外套都攤在床上，仔細翻找著內側的“念”字。第一件外套，沒有。第二件，也沒有。第三件，依舊沒有。
我癱坐在床上，渾身的力氣仿佛都被抽干了。那些銀色的繡花線，就像從未存在過一樣，消失得無影無蹤。不是繡得不夠牢固，也不是被清洗掉了——我特意用的是防水耐洗的繡花線，就算經(jīng)過多次清洗，也不會脫落。
只有一種可能，這三件外套，被人換了。
恐懼像藤蔓一樣，瞬間纏繞住我的心臟，讓我?guī)缀踔舷?。我看著床上的三件外套，它們和我原來的那些一模一樣，面料、款式、顏色，沒有任何區(qū)別，可我知道，它們不是我的。它們的內側，沒有我繡的“念”字，它們的身上，或許還殘留著那個陌生的梔子花香。
我不敢再穿這些衣服，把它們通通扔進了垃圾桶?？晌倚睦锴宄?，這只是*****。那個換我衣服的人，到底是誰？為什么要換我的衣服？她的目的是什么？無數(shù)個問題在我腦海里盤旋，讓我夜不能寐。
更可怕的事情，還在后面。
一周后，我的大學同學李冉來這座城市出差，提前給我發(fā)了消息，約我在市中心的一家咖啡館見面。我收拾好東西，特意換了一件從來沒有送去過干洗店的衛(wèi)衣和牛仔褲，背著一個不起眼的帆布包，提前十分鐘出發(fā)了。
走進咖啡館，我一眼就看到了李冉。她坐在靠窗的位置，看到我，立刻揮了揮手，臉上卻帶著一絲疑惑。我走過去坐下，剛要開口打招呼，李冉就先說話了：“蘇念，你剛才怎么回事啊？我在門口看到你了，還跟你揮手，你怎么不理我？”
我愣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