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她看著登記本上的7個名字，又低頭看向腕上的紅繩，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這不是巧合。
絕對不是。
同一時間，市***辦公樓的燈還亮著。
李隊把第七份卷宗往桌上一扔，眉頭擰成了疙瘩。煙灰缸里的煙蒂堆成了小山，桌上攤著的，正是林盞手里那7個逝者的案卷。
“還是意外？”年輕警員小陳湊過來，一臉難以置信，“李隊，這已經(jīng)是第七個了，全坐過13號線末班地鐵，全是24小時內(nèi)出事，連掙扎傷都找不到，這也太邪門了?！?br>李隊指尖敲著桌面，目光落在卷宗里的同乘記錄截圖上——7個死者的乘車時間里，都有同一個名字：林盞。
他拉開辦公桌最底層的抽屜，拿出兩個泛黃的檔案袋。一個是十年前張雅的失蹤案，一個是他跟了整整五年的，關(guān)于**的調(diào)查記錄。
十年前他剛?cè)腙牐瑤膸煾稻褪菑堁攀й櫚傅闹鬓k**，最后因為案子被強行壓下、被情緒失控的**打傷，抑郁退休。師傅臨走前攥著他的手說：“小張不是壞人，他就是瘋了一樣想找妹妹。還有那趟地鐵，絕對有事，別信上面抹掉的記錄，別讓那些人，就這么白死了?！?br>這五年，他一直暗中盯著**。看著他從白班司機主動申請調(diào)到夜班，專門開13號線的末班地鐵；看著他頻繁出入民俗市場，買桃木、朱砂、符咒古籍，行為怪異卻從無違法記錄；看著他三次深夜在站臺救下差點失足墜軌的乘客，兩次在隧道里攔下違規(guī)闖入的孩子，甚至自掏腰包給地鐵沿線的防護欄加裝了防盜鎖。
他怪異，卻無惡跡。他像一個守夜人，守著那趟永遠在黑暗里行駛的末班地鐵，守著一段被所有人刻意抹除的記憶。
“這個入殮師林盞，還有地鐵司機**，盯緊了?！崩铌犉鐭?，***檔案袋推到小陳面前，“我總覺得，這7條人命，和十年前被抹掉的事，脫不了干系?！?br>第二章 后視鏡里的眼睛
林盞第一次認真打量這個開末班地鐵的司機，是在發(fā)現(xiàn)紅繩的第二天晚上。
23:20，13號線始發(fā)站，地鐵站里空蕩蕩的，只有零星幾個晚歸的乘客。林盞站在第一節(jié)車廂門口，隔著駕駛室的玻璃，看著里面的男人。
**，41歲，寸頭，眉骨到太陽穴有一道淺淺的疤，看著有點兇。他穿著地鐵公司的制服，雙手放在方向盤上，目光直直盯著前方的軌道，偶爾抬眼，掃過車內(nèi)后視鏡。
每一次抬眼，他的目光都會落在林盞身上。
這已經(jīng)是她連續(xù)第三天提前到地鐵站了。前兩晚，她躲在柱子后面，看著**發(fā)車前的一舉一動——他會用紅筆在駕駛室門內(nèi)側(cè)畫一個奇怪的符號，畫完立刻用袖子擦掉；制服口袋永遠插著一本卷邊的《民間驅(qū)邪術(shù)考》；昨天晚上，她跟著下班的他，看著他沒回宿舍，反而去了城郊舊物市場，在桃木攤子前蹲了半個多小時，買走了一大塊原材和一把刻刀。
他不是在跟蹤她準(zhǔn)備報復(fù)，他好像在防備什么別的東西。
地鐵緩緩啟動，駛?cè)牒诎档乃淼?。風(fēng)從車廂縫隙灌進來，帶著隧道里潮濕的霉味。林盞坐在第一節(jié)車廂的座位上，抬頭看向駕駛室的后視鏡，鏡子里，**的眼睛正死死盯著她。
和前幾次不一樣，這次他的眼神里沒有恨，沒有偏執(zhí)，只有一種沉重的、近乎悲憫的復(fù)雜情緒。
地鐵快到終點站時，林盞沒有像往常一樣提前起身。她等所有乘客都**了，才走到駕駛室門口，敲了敲玻璃。
**拉下玻璃，看著她，臉上沒什么表情。
“張雅是**妹，對不對？”林盞的聲音帶著抑制不住的顫抖，“十年前，她和我一起坐這班地鐵，失蹤了?！?br>**的手指猛地攥緊方向盤，指節(jié)泛白，臉上的疤在隧道燈光下顯得格外猙獰。沉默了很久，他才開口，聲音沙啞得厲害：“你終于肯提她了。我還以為，你和其他人一樣，把她忘干凈了?！?br>“我沒有忘?！绷直K的喉嚨發(fā)緊，“那天晚上的事，我一直記得。地鐵突然失控，燈全滅了，刺耳的剎車聲、金屬碰撞聲，我頭撞到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