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震驚地看著她。
盯……盯著長公主？
那個在御花園里和女狀元互換肚兜比大小的長公主？
我這是剛出狼窩，又入虎口??！
3
我最終還是接下了這個燙手的山芋。
因為我沒得選。
尚官長給了我兩個選擇。
一，去盯梢長公主，事成之后，她保我安然無恙，甚至還能給我個不大不小的恩典。
二，現(xiàn)在就去慎刑司報道，跟那個女刺客做個伴。
我不是傻子，我選一。
于是，我搖身一變，從一個平平無奇的掌燈宮女，變成了尚官長插在長公主身邊的一顆眼線。
我的工作內容也從提燈巡夜，變成了給長公主端茶送水。
美其名曰，尚官長見我機靈，特地提拔我到長公主身邊伺候。
長公主，李懷玉，當今圣上的同胞姐姐，年方二十，尚未婚配。
傳聞她性情驕縱，恃寵而驕，是宮里一等一的混世魔王。
可我見到的長公主，卻跟傳聞中不太一樣。
她大多數(shù)時候都很安靜，喜歡一個人坐在窗邊看書，或者在院子里侍弄她那些花花草草。
她很美，是一種極具攻擊性的美，眉眼鋒利，紅唇似火。
但她看人的時候，眼神總是帶著一絲疏離和……悲傷？
我有些看不懂她。
更讓我看不懂的，是她和那個女狀元的關系。
女狀元名叫謝晚晴，是本朝開國以來第一位女狀元，才華橫溢，名動京城。
她長得清秀溫婉，說話輕聲細語，和長公主站在一起，一個像火，一個像水。
謝晚晴幾乎每天都會進宮，名為陪伴長公主讀書，實則……
我親眼看見，她們在書房里，借著寬大書案的遮掩，手牽著手。
謝晚晴給長公主講解詩經。
“關關雎*，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br>長公主聽著，嘴角噙著一抹笑，反手在謝晚晴的手心撓了一下。
“那要是窈窕淑女，不好逑君子，又該如何？”
謝晚晴的臉“唰”地一下就紅了，嗔怪地瞪了她一眼。
“殿下！”
長公主哈哈大笑起來，像一只偷腥成功的貓。
我站在一旁磨墨，感覺自己像個幾百瓦的電燈泡，亮得刺眼。
我的任務是盯梢，所以我得把我看到的一切都記下來，回去報告給尚官長。
可我寫著寫著，就覺得不對勁。
尚官長讓我盯的是長公主有沒有什么“異動”。
可長公主和謝狀元的這點事，在宮里幾乎是半公開的秘密了。
長公主本人也從不遮掩，甚至可以說是有些明目張膽。
尚官長會不知道？
她讓我來盯梢，到底是為了什么？
我心里揣著這個巨大的疑問，每天在長公主府和尚官長住處之間兩點一線。
這天，我照例去給尚官長匯報。
我將我記錄的小本本遞給她。
她一目十行地翻看著，眉頭越皺越緊。
“就這些？”
“是……是的?！蔽倚⌒囊硪淼鼗卮?，“長公主殿下和謝狀元……感情甚篤。”
“廢話！”尚官長把本子“啪”地一聲合上，“我要知道的不是這些！”
我嚇得一哆嗦，跪在地上。
“尚官長息怒！奴婢愚鈍，請尚官長明示！”
她看著我，眼神陰晴不定。
半晌，她才冷冷地開口。
“謝晚呈最近在查一件舊案，你知道嗎？”
我茫然地搖頭。
謝晚呈？
哦，是謝狀元的哥哥，如今在大理寺任少卿。
“什么……舊案？”
“七年前，太子謀反案。”
轟！
我的腦子像是被投入了一顆炸雷。
太子！
是當今圣上那個已經死了七年的親哥哥！
七年前，前太子李懷瑜被指謀反，證據(jù)確鑿，被先帝賜死，太子一脈盡數(shù)被屠，東宮血流成河。
也正是因為太子被廢，如今的圣上，當時還是個不受寵的皇子，才得以登上皇位。
這樁案子是先帝親定的鐵案，謝晚呈為什么要查？
他不要命了嗎？
我突然想起長公主看書時，眼中那一閃而過的悲傷。
長公主和先太子，是一母同胞的親姐弟。
當年案發(fā)時，長公主才十三歲，被太后護著，才免于一死。
我的心跳得飛快，一個可怕的念頭在我腦中成形。
尚官長讓我盯的，根本不是長公主和謝狀元的花邊新聞。
她要盯的，是長公主有沒有在借謝家的勢力，為先太子翻案！
我瞬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