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突然裝監(jiān)控？」
女警官問得很細。
「我女兒身上總有不明原因的傷痕，問她她就哭，問我婆婆，她就說孩子自己不小心磕的。」
我的聲音沒有一絲波瀾，只是在陳述事實。
「我每天上班，女兒都是婆婆帶?！?br>女警官點了點頭，在本子上記錄著。
「除了視頻，還有別的證據(jù)嗎？比如醫(yī)院的驗傷報告?！?br>「有。」
我從包里拿出一個文件袋，遞過去。
里面是過去一個月里，我?guī)О舶踩メt(yī)院三次的就診記錄和照片。
胳膊上的指甲印，腿上的淤青，清清楚楚。
女警官的臉色更沉了。
「**主體，是你婆婆一個人？」
「主要是我婆婆，我公公偶爾也會動手，比如打手心，不給飯吃?！?br>「你丈夫呢？」
「他知道，但他不管?！?br>我說出這句話時，心臟還是被刺了一下。
微不足道。
女警官看著我，眼神里有了一絲同情。
「我們會立刻立案調(diào)查。根據(jù)證據(jù)，你婆婆和你公公的行為已經(jīng)涉嫌**罪?！?br>「謝謝?！?br>我收回文件袋，但沒有立刻離開。
「還有一件事。」
我頓了頓，從包里拿出另一張紙。
「我大伯哥，周建軍，昨天晚上回家，說他在外面做生意賠了兩百萬，有債主追上門要砍他?！?br>女警官和年輕**對視一眼。
「這是經(jīng)濟**，你應(yīng)該去**?！?br>「不?！?br>我搖了搖頭。
「我懷疑他涉嫌**?！?br>我把那張紙推了過去。
上面是我憑著記憶，寫下的幾個名字和公司名稱。
是我昨晚從客廳的爭吵中，聽到的信息碎片。
「這是他生意伙伴的名字，還有他注冊的公司。他沒有任何本錢，卻能在短時間內(nèi)調(diào)動幾百萬的資金，而且窟窿正好是兩百萬，和我父母的理賠金一樣多?！?br>「這只是你的猜測?！?br>「是猜測?！?br>我承認。
「但我還知道一件事，他所謂的債主，昨天晚上就住在我家附近的小旅館，一共三個人。他們并不是窮兇極惡的討債人，反而和我公公婆婆見過面?！?br>女警官的眼神瞬間銳利起來。
「你怎么知道？」
「我看到了?！?br>我說。
「昨晚他們一家人開會，我聽到了旅館的名字?！?br>這當然是**。
但昨晚的爭吵里，婆婆確實提了一句「先把人安頓在前面的鴻運旅館」。
女警官沉默了。
她拿起電話，撥了一個號碼。
「刑偵隊嗎？我這里是城南***，有個情況可能需要你們跟進一下……」
我靜靜地坐在椅子上，看著窗外的天空。
天，已經(jīng)徹底亮了。
周家人，也該起床了。
3.
**局的效率比我想象中要高。
上午十點，兩輛**悄無聲息地開進了我們家所在的老舊小區(qū)。
我沒有回家。
我找了一家咖啡館，點了一杯咖啡，坐在靠窗的位置。
從這里，剛好可以看到我家那棟樓的單元門。
我看著那些穿著制服的身影，走進單元門。
過了大約十分鐘，我看到了婆婆。
她被兩個女警架著胳膊，嘴里還在大聲叫罵。
「你們憑什么抓我！我打我自己的孫女，天經(jīng)地義！」
「放開我！我是大學(xué)生**！你們敢動我？」
她的頭發(fā)亂了，臉上的蠻橫因為驚恐而扭曲。
緊接著，是公公。
他低著頭，一言不發(fā)，整個人都蔫了。
最后被帶出來的是大伯哥周建軍。
他戴著**，一臉的難以置信。
「**同志，搞錯了，肯定搞錯了！」
「我就是做生意賠了點錢，這是民事**，你們不能抓我??！」
一個便衣**拍了拍他的肩膀，在他耳邊說了句什么。
周建軍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不再掙扎，腿一軟，幾乎是被拖著塞進了**。
我靜靜地喝了一口咖啡。
味道很苦。
手機在這時響了起來。
是周建明。
我按了接聽鍵。
電話那頭，是壓抑著暴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