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guī)土质骜簭牧闫鸩?，三年把她送上了藥企敲鐘臺。她回報我的方式，是在鏡頭前挽住另一個男人的胳膊，然后發(fā)來一條消息："分手吧，你的層次配不上現(xiàn)在的我。"她不知道，我只是沒用家里的錢。我家姓顧，顧氏集團的顧。現(xiàn)在三年期滿，我該回家了?；槎Y請柬今天發(fā)出去，新娘不是她。
正文:

"感謝所有投資人的信任!"
林舒窈對著鏡頭笑，眼睛亮得晃人。
她手里那把金色小錘剛落下，另一只手就舉起來了。
紅色的結婚證。
"除了上市，我還有一件喜事想跟大家分享。"
她側身，挽住旁邊那個西裝筆挺的男人。
"我和錢宏遠先生，今天領證了。"
臺下掌聲炸開，夾著口哨和尖叫。
我站在人群最后一排，手機亮了。
是她的消息。
"陸言，分手吧。"
"你的層次，配不上現(xiàn)在的我。"
"這三年謝謝你的錢。投資款會按協(xié)議退還，公寓鑰匙明天讓助理來取。"
臺上，錢宏遠接過話筒，聲音溫和。
"我和舒窈是大學同學，兜兜轉轉這么多年，總算走到一起了。"
后面的話我聽不清了。
耳朵里嗡嗡響。
我把手機屏幕按滅，揣回口袋。
抬頭時，正好撞上林舒窈掃過來的眼神。
她沖我極淡地勾了一下嘴角。
那眼神我太熟了。
三年前她蹲在醫(yī)院門口拉投資的時候，看每一個路過的人都是那種拼命的渴求。
現(xiàn)在只剩一個意思。
打發(fā)。
我轉身就走。
身后，慶典的喧鬧像潮水一樣追過來。
第二天早上九點半，門鈴響了。
我拉開公寓門。
門外站著小趙，林舒窈的助理。以前見我都彎著腰叫"陸哥"。
今天他下巴抬著。
"陸先生。"
他遞過來一個牛皮紙袋。
"林總讓我來拿鑰匙。這是投資款退還協(xié)議，您簽個字。"
我沒接，轉身往屋里走。
小趙跟進來，鞋也沒換，踩在木地板上吱嘎響。
"林總說這公寓她不打算留了。您盡快搬吧。"
我從柜子上拿起鑰匙，放到他手心里。
他捏了捏，忽然笑了。
"對了陸先生，聽說您把投資全撤了?是準備回老家?"
我看著他。
"林總托我?guī)Ь湓挕?
小趙臉上的得意快兜不住了。
"您那點家底，回去找個踏實姑娘過日子挺好的。不過真要給林總婚禮隨份子，人家恐怕也看不上。"
他往前湊了湊，壓低嗓門。
"錢總家是搞礦業(yè)的，身家?guī)资畟€億。您呢，就別攀了，跌份。"
我點點頭。
"說完了?"
小趙一怔。
我拿起手機，解鎖，撥了一個沒存名字的號碼。
接得很快。
那頭是個沉穩(wěn)的中年嗓音："少爺。"
我走到窗邊，看著樓下的車流。
"程叔。"
聲音平靜得連自己都意外。
"按計劃辦。"
對面頓了一秒。
"是。老爺和念初小姐那邊……"
"照常。"我打斷他，"婚禮請柬，今天發(fā)。"
"明白。"
掛了電話。
小趙還杵在客廳中央，滿臉困惑。
"你……你在跟誰打電話?"
我沒理他，轉身走進臥室，拉開衣柜最深處。
一套西裝掛在那兒。深灰色，面料沉而垂順。
三年前離家那晚，程叔偷偷塞進我行李箱的。
他說過一句話："少爺，總有穿回來的一天。"
一直沒碰過。
今天該穿了。
我把西裝取出來，轉身看向門口。
小趙還站著。
"你走吧。"
他嘴巴張了張，大概還想再刺兩句，但對上我的眼神，他喉結滾了滾，把話咽了回去。
他走了。
門關上。
屋里安靜下來。
我換上那套灰色西裝，站到穿衣鏡前面。
鏡子里的人，眉眼間還掛著三年的疲憊，但脊梁直了。
手機又震了。
陌生號碼。
接起來。
"陸言!"
林舒窈的聲音劈頭蓋臉砸過來，帶著喘，**音嘈雜。
"你在哪?出大事了!公司剛上市就出事，不知道哪來的媒體爆我們財務作假!核心專利也被人舉報!股價……開盤直接跌停了!"
我走到茶幾旁，拿起那份退還協(xié)議，翻到最后一頁。
簽上名字。
陸言。
筆畫穩(wěn)得一個彎都沒抖。
"陸言?你聽到?jīng)]有?!"
她聲音都劈了。
"你能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