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靠近我，宴會廳大門就被推開。
十幾個**走進(jìn)來。
為首的警官亮出證件。
“市局刑偵支隊(duì)。”
整個大廳瞬間安靜。
警官目光掃過臺上。
“韓紹先生，請跟我們走一趟?！?br>韓紹的臉一下白了。
林曼尖聲道：“憑什么？就憑一段不知道哪來的錄音？你們知道我兒子是誰嗎？”
警官面無表情。
“我們接到報(bào)案，韓紹涉嫌與三年前喬南墜海案有關(guān)。目前有新證據(jù)需要調(diào)查?！?br>韓建文也走上前。
“警官，今天是我兒子的訂婚宴。有什么誤會，可以先私下溝通?！?br>警官看了他一眼。
“韓先生，刑事案件，不適合私下溝通。”
這句話落下，臺下又是一陣嘩然。
韓紹被**抓住手臂時(shí)，還在盯著我。
他的眼神陰冷得像毒蛇。
“喬映，你會后悔的?！?br>我走近一步，用只有他能聽見的聲音說：
“我后悔過?！?br>他一愣。
我看著他。
“后悔沒早點(diǎn)撕下你的皮?！?br>他的臉扭曲了一瞬。
**把他帶**。
媒體的閃光燈亮成一片。
林曼想沖過來，被韓建文一把拉住。
我爸快步上臺，臉色難看得嚇人。
他壓低聲音。
“喬映，你到底從哪里弄來的錄音？”
我看著他。
他問的不是“韓紹是不是真的殺了你姐”。
也不是“你姐死得冤不冤”。
他只問我從哪弄來的錄音。
我心口像被**了一下。
我說：“爸，你不想知道姐姐到底怎么死的嗎？”
他眼神閃躲。
“現(xiàn)在不是說這個的時(shí)候?！?br>“那什么時(shí)候是？”
他皺眉：“你還嫌今天不夠亂？”
我笑了。
“我就是嫌不夠亂?！?br>我轉(zhuǎn)頭看向臺下所有人。
“各位，訂婚取消?！?br>我抬起手，從頭上摘下那頂小巧的鉆石發(fā)冠。
“今天讓大家白跑一趟，抱歉。”
我頓了頓。
“不過如果大家想繼續(xù)看，后面會更精彩。”
說完，我轉(zhuǎn)身**。
身后傳來我媽崩潰的哭聲。
“映映，你怎么變成這樣了？”
我腳步?jīng)]停。
三年前我姐死的那天，我也哭過。
哭到嗓子出血，哭到跪在海邊爬不起來。
那時(shí)沒人問我疼不疼。
現(xiàn)在他們問我怎么變成這樣。
我也想知道。
如果他們當(dāng)年肯聽我一句，我是不是就不用親手把訂婚宴變成抓捕現(xiàn)場。
第二章 他們說我瘋了
警局外，下起了雨。
秦露把黑色大衣披到我肩上。
她是我姐生前的好友，也是這三年里唯一相信我的人。
“錄音已經(jīng)交給**了?！?br>我點(diǎn)頭。
秦露看著我發(fā)白的臉。
“撐得住嗎？”
我說：“撐不住也得撐?！?br>她沒再勸。
手機(jī)從訂婚宴結(jié)束后就沒停過。
親戚、記者、陌生號碼。
最刺眼的是我媽發(fā)來的消息。
“你姐已經(jīng)死了三年，你為什么還要把所有人拖回去？”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沒回。
秦露輕聲說：“**媽那邊……”
“他們會來找我?！?br>我剛說完，一輛黑色轎車急剎在路邊。
車門打開。
我爸撐著傘下來，臉陰得像雨夜里的墻。
我媽跟在后面，眼睛紅腫。
還有韓建文。
韓家父親居然也來了。
他西裝外套濕了一片，臉色卻仍舊很穩(wěn)。
這種人最可怕。
天塌下來，他先看能不能拿錢補(bǔ)。
我爸走到我面前，第一句話就是：
“把錄音原件交出來?！?br>秦露臉色一變。
我看著他。
“交給誰？”
“交給我?！?br>“然后呢？”
我爸壓著火。
“然后我會找專業(yè)機(jī)構(gòu)鑒定。今天的事鬧得太大，你必須公開道歉，說錄音來源不明，是你受人挑撥?！?br>我看著他，忽然笑了。
雨水順著傘沿往下掉。
一滴砸在我的手背上，冰得發(fā)麻。
“爸，韓紹親口說他殺了姐姐，你讓我道歉？”
我媽哭著抓住我的手。
“映映，媽媽不是不心疼你姐。可你想過沒有？韓家要是真倒了，喬家也完了。”
我把手抽回來。
“所以呢？”
我媽哽咽。
“你姐已經(jīng)回不來了?！?br>又是這句。
我聽了三年。
人死了，活人要往前看。
人死了，別再折騰。
人死了，大局更重要。
可憑什么？
憑什么死掉的人要給活人讓路？
我問她：“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