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廉價租房
我叫林夏，今年二十四歲，畢業(yè)后留在這座一線城市工作，為了節(jié)省開支，在中介的推薦下，租下了一套位于老城區(qū)六層居民樓的單間。
房子在六樓，沒有電梯，是最頂樓，樓道里堆滿了雜物，墻壁斑駁脫落，墻皮泛黃發(fā)黑，隨處可見斑駁的水漬和不明污漬，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潮濕的霉味，混合著樓道里垃圾散發(fā)的異味，刺鼻又壓抑。
房東是個沉默寡言的中年男人，臉色蠟黃，眼神渾濁，說話時總是低著頭，不敢看我的眼睛，語速很慢，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陰沉：“房子便宜，月租只要五百，押一付一，沒別的要求，就是晚上盡量別出門，別弄出太大動靜，別去碰次臥的門，其他隨便你?！?br>五百塊，在這個寸土寸金的城市，簡直是白菜價。我當時只覺得撿了**宜，完全沒在意房東語氣里的怪異，和那些莫名其妙的叮囑，匆匆簽了合同，交了押金，第二天就搬了進來。
房子是兩室一廳的老戶型，采光極差，即便白天不開燈，屋里也昏暗得像傍晚。客廳狹**仄，老舊的沙發(fā)掉了皮，茶幾上積著厚厚的灰塵，地面是磨損嚴重的水泥地，踩上去發(fā)出沉悶的聲響。主臥不大，擺下一張單人床、一個破舊衣柜和一張書桌后，就沒了多余的空間，窗戶對著隔壁樓的墻壁，一整天都見不到陽光，陰冷潮濕。
而房東特意叮囑的次臥，門是陳舊的暗紅色木門，門板上有幾道深淺不一的劃痕，看起來像是被什么東西尖銳地抓撓過，門鎖銹跡斑斑，緊緊閉著，透著一股拒人千里的詭異。
我收拾房間的時候，曾下意識地湊近次臥，想看看里面是什么樣子，指尖剛碰到冰冷的門板，就莫名打了個寒顫，一股刺骨的寒意從門板順著指尖蔓延至全身，耳邊似乎隱約聽到門后傳來一陣微弱的、細碎的抓撓聲，像是有什么東西，在里面用指甲瘋狂地抓著門板。
我嚇得立刻收回手，心臟砰砰直跳，只當是自己聽錯了，老房子難免有奇怪的聲響，自我安慰了幾句，便沒再放在心上。
搬進來的第一天，一切還算平靜，除了房子里常年不見陽光的陰冷，和揮之不去的霉味，倒也沒別的異常。我忙著收拾行李，打掃衛(wèi)生，累了一整天，晚上躺在床上，很快就沉沉睡去。
可從半夜開始，一切都變了。
睡得迷迷糊糊之際，我被一陣極輕、極細碎的聲音吵醒。
不是窗外的車鳴，也不是鄰居的聲響，那聲音，就來自客廳，或者說，就來自我臥室門外。
是指甲抓撓木質地板的聲音。
“吱呀…… 吱呀……”
輕柔、緩慢，卻格外清晰，在寂靜無聲的深夜里，顯得格外刺耳。
那聲音由遠及近，一點點朝著我的臥室門口挪動，像是有什么東西，正趴在地上，用細長尖利的指甲，一點點劃過冰冷的地板，慢慢朝我靠近。
我瞬間清醒，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心臟緊緊揪著，大氣都不敢喘，緊緊閉著眼睛，蜷縮在被窩里，全身僵硬。
我租住的是老房子，臥室門沒有鎖，只有一個簡易的插銷，根本不防盜，更擋不住什么東西。
抓撓聲停在了我的臥室門口，不再挪動。
緊接著，我聽到了一陣極其輕微的、緩慢的呼吸聲。
不是我的呼吸，那呼吸聲很輕，很緩，帶著一種說不出的陰冷，貼著門縫，一點點滲進臥室里，拂過我的耳畔。
仿佛有一個人，正趴在我的臥室門口，一動不動地，盯著緊閉的房門，盯著門后的我。
我渾身冷汗，被褥早已被冷汗浸濕，貼在身上冰冷刺骨，我不敢動，不敢睜眼，更不敢起身去查看，只能死死咬著嘴唇，強迫自己冷靜，心里不斷告訴自己，是幻覺，是我太累了，都是假的。
就這樣，我在極度的恐懼中，煎熬到了天亮。
當窗外透進一絲微弱的天光，門口的呼吸聲和抓撓聲，終于徹底消失。
我猛地睜開眼睛，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全身早已被冷汗?jié)裢?，手腳冰涼，疲憊到了極點。
我立刻起身，沖到臥室門口，猛地打開門。
客廳里空空蕩蕩，昏暗寂靜，一切都和昨晚睡前一樣，沒有任何異常，地板干凈平整，沒有絲